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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2)

这一日迟早是要来的。苏锦言事事缜密,算无遗策,岂会不知?铺开宣纸,蘸墨提笔。

突然有一日,莫斐写信来问:“取消婚约?”

好了一切准备又有何用?直到这个时刻真正到来,他才明白,儿时的这段情,自己陷得到底有多

活脱脱一个玩世不恭的浪模样,且直到此时,仍对两府联姻之事一无所知。朱雀侯府有意或无意为之,苏家一无所知。毕竟当时的门当对已成如今的天渊有别。

无尾,一整张白纸,只这一句。

十四岁时,莫斐第一次尝了云/雨滋味,和一个勾栏女。他把整个过程用了极轻佻的文字写给苏锦言,字里行间却难掩激动兴奋之情。末了写:“将来娶妻,房中乐事必教她学一学青楼掌故,方不辜负良辰景。倘汝来京,同游共赏便髓知味尔。”

直到,他知晓了莫斐喜女人。

老侯爷在信中为犬的鲁莽行为万分抱歉,一再调指腹为婚之约绝无推诿取消之理,“等来年令郎弱冠,便可定下良辰吉日办喜事,到时会三书六聘将人接往京城成婚”。

除了这个字,他想不到还可以如何回复。

两地来鸿去燕不曾停断,只是京城来书渐渐不似过往频密,每一封的内容也慢慢短少简单,苏锦言心如明镜,也曾拿话试探一二,话说得隐晦,大概心大意如莫斐并未真正明了真意,而这边的人自有一傲气,便也把信写得四平八稳客疏远。

好。

这一字书终是寄去了。过了半月,又收到侯府的来函,却是寄给他父亲的,老侯爷亲笔。

后来就是鸿雁传书。一个月总有七八封。莫斐顽劣成明调心气又,太学里其他王贵胄的孩不是被他欺负就是敬而远之,竟没一个对他的脾气。没了苏锦言的暗中照拂,他也不知挨了师傅们的多少戒尺受了父亲的多少训斥,苦闷郁结都借纸笔倾诉在送往青州苏府旧宅的信中。

取消婚约。

本来事情便要如此了结,怎料世事难料。那回复的信笺以及作为定亲信的白玉指环尚

如此又是一年。

烂漫的泗河边,两人共骑一草长莺飞,会有短圆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揽住自己的腰,累了就趴在背后安稳睡去。

情是酒,至少在苏锦言这一边,一封封的信笺折好收妥,泛黄了之后拿来细细的一字一句的读,会心的微笑,傻傻的发呆,想来是白发苍苍之时可供消遣的赏心悦事。

苏锦言垂首躬:“全凭父亲主。”

也不记得何时开始疏远。应该是在父亲被贬官离京之后。送行时,刚能控缰自如的莫斐骑着去老远,素来骄傲脱的大男孩拉着少年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反把个内敛持重的苏锦言得不知所措,落荒而逃。

而就这个字,一个字,了他整整三日来写。

情好得所有人都在说两位公恨不能贴在一了那须臾不离的连人。

莫若父,这吻不似平日儿所为,苏父想了想便也明白其中理,:“他是侯门,未必肯赘寒舍。既如此,不如由我面将婚事取消了也罢。”

苏锦言答得平淡:“我长他三岁,应该娶妻过门才是。”

四个字。

苏父叫来儿,问他意下如何。

未了的问号只是礼貌,好歹曾经十载同,如胶似漆。只怕他现下想来,后悔得青肚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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