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风笑晨更无语的还在后面。只听寇白门在楼辕这一问之后，竟也是微微一笑回答：

他自愧不如，却羡慕起远在赵宋新京的楼家家主——生当如此啊！

风笑晨整个人都是凌的……合着这位魁也把楼大人给忘了，俩人权当第一回见面了。更无力吐槽的是，“你这孩”这四个字……我的魁哟，你哪里看着这小半妖是个孩了？人家都二十二了不就是矮了么！

“城既然早晚守不住，将士们不也还是在守？”

他是最有机会脱逃的一个，却又恰恰是始终没有脱逃落跑的一个。一只妖，有无数本事保全自己，可这个半妖青年的里却居然只有对自己无法上战场的愤恨。

可是下了城楼才发现，那个叫楼辕的半妖、瘸、弱不禁风的节度使，居然一直坐在城楼下，等着此战凯旋。

楼辕被叫了个小孩，却也不恼，反倒顺推舟问了起来：“不也是没走？锦官城外已经被李唐大军包围。这城怕是早晚守不住的。”

他有脸什么节度使吗？！他有脸号称是个男人吗？！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楼家孙、是九嶷弟？！

“你这孩是哪里来的？现在城外有人打仗，你怎么不走？”

风笑晨略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楼辕那个秘密。今天在城作战的时候，他承认他怕了，所以想起了那条后路。那条后路只有他一个人知，就算城破了他也可以逃生。可如果告诉了楼辕……

风笑晨心里一阵烦，便也慢慢循着歌声走了家门。

第九章：长天青冥思无尽

城里的女还能在半夜歌唱为全军鼓舞，他能什么？！

“那是因为，”楼辕慢慢回答，“自古铁血男儿，宁战死而亡，不

“姑娘好生熟，”楼辕看见寇白门，竟然先是歪着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自己明明是有办法帮他的。只是——

慢慢踱步到脂红阁外，却发觉歌声已经停了。风笑晨站在了暗，看见原来是楼辕在脂红阁门前。正是惊疑，就见寇白门怀抱铁琵琶，袅袅婷婷莲步轻移，从楼上下了来。

歌声不止他一个听见，风笑晨也推开了窗望着微雨的夜幕发呆。他突然想起了楼辕，总觉得看见楼辕的时候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儿。那小才二十二岁，还不知能不能活过这场劫。

只是听见了这样的歌声，他的心里也震颤了起来。城楼上他指挥倜傥，那只是一本能，心里想的依然是倘若城破那他要怎么逃生。

楼辕再躺不下去了，起坐着椅便向歌声传来去。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去那边，只是在想，原来城里除了守军将士，是还有别人的。

他听来了，这是脂红阁寇娘的歌声。他知寇白门也留在了城里，最后的撤军向楼辕汇报的时候他听见了。当时他也没在意，毕竟只是个风尘女，是去是留也没什么可关心的。

暗中窥视的风笑晨好险没被自己的呛到，他以为楼辕两年来不待见他就是因为他当年这拍在了蹄上，把寇白门送去给他才招了他膈应，怎么原来楼辕连寇白门长什么模样都忘了？

他在这场战争里本就只是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