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辕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已经卸了脸上的妆容，只留着幻术的布置，躺在床上暗自满心思绪。

大概是张了吧。霍湘震想，他的小猫儿临场之时也会张的。

与人……两隔。”他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如果真的两隔，我希望死的是我。”

而且也不会有人想到他就是楼辕的，人人都知，楼辕是个瘸。

可能真的是张吧，毕竟要的是刺王杀驾这事。万一沈家去查“沈暮儿”的背景呢？剑南路的人都在南诏，从京城传消息到南诏再回来，起码也要两三个月。今天是十二，再有三天就是五月十五，皇帝可能就会到沈家来。他来得及在沈家戳破他之前见到皇帝。

“沈暮儿”在沈府安安静静住了下来，只是这个“安安静静”，却是此安静非彼安静，只是指“她”不吵不闹不找茬，却不是指他老老实实不惹事——

如果就在沈家的戏园里直接刺杀呢？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急什么？”楼辕笑了来，伸手摸摸霍湘震的脸颊，“今晚要不要住在我这边？我觉得抱着你睡很舒服哦。”

沈家四个儿，名字连起来就是“风雨故人”。楼辕和霍湘震私下议论过这四个人，长沈风是标标准准一个书生，次沈雨则弃文从武，兄弟俩差不多是互相看不顺。三沈故是个浪，霍湘震觉得这人和楼辕他二哥楼宇昂一样，楼辕却说他二哥比这沈故很多。至于幺沈人，霍湘震和楼辕难得一致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霍湘震了。

——张么？

所以他一定要保证自己可以杀了李唐皇帝，同时还能有足够的力量撑过雷劫。

“别胡说！”霍湘震呵斥一声，“这话不过是相士危言耸听，不得真。前面两个那里应验了？你和你父母像是要反目成仇么？你和你那几个哥哥哪个要恩断义绝？你要敢死在我前面，我直接追下去，两隔什么？”

霍湘震角了，叹气站了起来：“别闹了，你早睡。”

楼辕摸摸额被霍湘震吻过的地方，笑了一声。

李唐的皇帝是真命天，这可以确定，所以自己作为一个半妖，刺杀天，不一个时辰就会引来天谴雷劫。如果这一个时辰之内他被沈府内的侍卫和皇帝的禁卫军围攻的话，很可能他撑不过九天雷。

现在本来也不是那些事的时候。霍湘震很清醒，他看得楼辕刚才只是心里不踏实，想让他安一下而已。楼辕的话里虽然带着调笑勾引的意思，可是睛很亮，很清明，并没有真的和他起来的意思。

“暮儿有幸得几位公陪伴同游，真是福分。”楼辕扮了女装，仿佛一下就暴了全的恶劣本，肆无忌惮地捉人或许是好与乐趣的一分。此时“她”正跟着沈家另外两位公，貌似纯良地游园。

霍湘震又叹了气，蹲下来在楼辕额上亲了一下。果然，楼辕给他一个心满意足的微微笑容，笑眯眯坐了起来，打算老实睡下的样。霍湘震拍拍他的，便去了。

楼辕却是在床上一，趴在床上就抓住了霍湘震的手，仰着脸笑：“别走么，师——兄——来，亲一下亲一下！”

不然，他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