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那夜，李陪着景琛等在门外。

有还不够，还需要更多，更多。

夫人也不负众望，第二年就生下了景琛。

更多。

夫人难产，她用命生来的孩是个劣。

景家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一脑的遗传病，已经植在家族血脉里，它可能永远也不再现，也可能，现在每一个诞生的下一代上。

族内omega生产，alpha是不能内的。门里是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重的血腥味。窗外的槐树已经长得不小了，风里簌簌而动，仿佛在替母亲哭泣。

只要“有”，那么就还存在调整的可能。如果“没有”，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在他诞生的那一年，老爷宣布所有本族弟不得再上战场。而夫人，在园里下了一棵槐树，作为对这新生儿的祝福。

我看见自己以火为被。

临行前，长对父亲说，他最近开始奇怪梦。

婴儿在胎里脖被脐带缠住，就此成为了哑，也完全损坏。

“那个婴儿。”景琛说。“我的兄弟。”

“父亲打算怎么办?”景琛突然问。

在这个家族里，似乎存在着一对生育之人的诅咒，每一个新生儿背后仿佛都能伸无数的藤蔓，将他们的母亲绞死。这个诅咒避过了一次，那么第二次便终将应验。

景家的唯一的继承人，再也没有回来。同一军营的人报告说，他突然地发疯了，变得很可怕，瞬间之内就陷了半窒息的状态，接着撞开阻拦冲战壕，往外跑去。

她是个家世显赫的omega。她的职责仿佛就是只要生，除了生，就没有别的什么可的事情，没有别的什么应该的事情。

他等到母亲的声音完全低微下去，直到完全消失。而他的那个兄弟，自始至终就没有发过哭声。

屋里应该凉透了。伍家陆续带着些女仆前来。

景琛的母亲就这样来到了庄园。成为新的夫人。

听，多学，多记，掌握那些运筹帷幄和为人世的奥秘，而无需冒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

“老爷说需要理掉，这是族里的意见。”

“……什么?”

景琛八岁的时候，夫人再次怀了。

景琛就这样在全族的注视之下，接受着严格的教育与培养，渐渐长大了。每一年，他都会接受一次全面检查，所幸结果都是令人安心的。

他的聪颖，俊，健康，优雅内敛的信息素，方面，都远超那个战死的长，并使各方满意。果然古话说的是不错的，有失必有得。

“少爷，老爷让我带您回去。”李说。“老爷说这里有血光，对您不好。”

这意味着筛选机制的再度运行。如果这是个健康的孩，那么景琛就会面临再次的审视与考察，等待着考评的结果，是否这个弟弟是比他更优秀的存在。

“……恕我冒昧，您是指?”伍家说。

可就算如此，还是必须得有嗣。

景琛转看那棵槐树:“我认为母亲希望他留下来。您觉得呢，伍家?”

如果你至死追求面，那就彻底剥夺你的面。

找到他尸的时候，他仰面躺着，半边被战场上的火烤得不成样，大和各有很多弹痕。

“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