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我

“我让你痛苦纠结？！”殷韶景语调上扬。

痛苦纠结的人明明是他才对！他在梁昔面前展现了最好最温和的面，只希望梁昔能够信任他，他，可是，梁昔却说自己让他痛苦了。

梁昔眉微皱，甚至有些不忍。

“算是吧！”梁昔扭过去，“我只会他个人了，而殿下，你不是他，我也不可能你的楚王妃，你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吧！别让我继续痛苦纠结下去了。”

“他死了！他也许并没想辜负你！”殷韶景忍不住，如果那个人真的伤梁昔如此，那么，他愿意为那人解释，不是为了那个混，他只要梁昔能觉得心里好受些，他可以说那个人的好话，哪怕自己痛不生。

“后来，他离开了我，而我怀了，我为了寻夫来到京城，却只见到张和离书。”梁昔语气平和，但殷韶景却从听了些许心如死灰的意味。

“是啊！在给我和离书之后才死的。”梁昔苦笑了下，“辜负就是辜负，便是死了，人不在了，也是辜负。”

“所以你不要你的孩跟他的姓氏，你讨厌他……”殷韶景喃喃。

可是面前的殷韶景，仿佛被走了脊梁般，只剩卑微恳求。

梁昔撇嘴苦笑了下，“殿下还要我留下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心里满了个人，我他，也恨他，装不下其他了。”

殷韶景心痛如割，“哪怕他伤害你，你也从来没有忘记他。”

明凡居二楼，片沉寂。

“我不讨厌他，殿下，我至今依然他，但我也恨他。我记得我们曾经所有的快乐，我记得他曾经是怎么全心全意，只我个人的，我知那个时候他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他不在了，他变了……”梁昔目视着殷韶景，神复杂又似乎包了太多厚重的让殷韶景不过气来的东西。

梁昔从未见过如此痛苦难过的殷韶景，以前的阿景每天都傻开心，没有烦心事，后来的殷韶景贵为楚王，便是生活略有波折磨难，也压不垮他的脊梁，他是那么的肆意自傲，没心没肺……

“不准！”殷韶景下意识的回答。

梁昔在透过他看着谁？那个人吗？

外面的烟火没有停止的意思，楚王财大气，学他爹买下燃放夜的烟也不成问题，整个京城不知多少人已经猜到是楚王殿下放的这烟，又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嫉妒到心酸疼，可是被众人羡慕嫉妒的两人，却频临分崩离析。

明明痛苦的人是他才对，他面对梁昔从不敢那些负面情绪，他不敢说他不喜他肚里有其他人的孩，他不敢说他甚至想把他曾经相公的尸挫骨扬灰，他不敢说他甚至恨，恨自己没有早认识梁昔，恨梁昔没有等他！

殷韶景也不知要如何，他就是不能让梁昔走，只要想想，便觉得仿佛被人掏空块，让他痛不生，“不要走……”

“我明日就会离开京城……”梁昔闭了闭，也许暂时离开，对谁都好些，等生下孩，或者等孩再大，他再带回来认父亲也不迟。

“对！殿下，你总是让我想起他，让我有时想起他的好，有时又恨起他的背叛来，我这样很难受，我很痛苦，我有时想报复，有时又想谅解，我很纠结！我很难受！你能不能离我远些，让我个人静静！”梁昔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