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到最后，母亲终于哭完了，瞿只听到她说了一句：“我们谁都没有怪你，家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那个时候他真心实意地觉得父母面目可憎，觉得父母养他大概只是为了养儿防老，不在乎他有什么样的好和向往，只希望他能给他们面上添光彩，能给家里挣钱保障他们的后半生。他也真心实意地觉得父母在小看他，但又不可避免的相信父母说的或许是对的。

“他吃辣的。”母亲略微抱怨地说。

一家三人，长期不相，重新生活在一起的别扭是很难言述的。三人之间的隔阂，瞿也都看在里，自己跟父母的距离，已经非常遥远。大到生活的观念，小到日常的习惯，作息、饮、消遣，几乎没有一样的地方，想要坐在一起共享天之乐，却总要面对习

父亲没再说话，当他还是个小孩似的，又摸摸他的，转到厨房去。瞿听到他跟母亲说：“烧了鱼了？别放辣椒，他现在火气大得很，不能吃这些。”

好多年了，他对父母的记忆都定格在大学毕业的时候，那时候父母都很严厉，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戳他的心。

“能在家住几天吗？”父亲问。

父亲带着他去他的房间。

瞿从没有这样后悔过，也许都怪他把一切想得太坏，如果他当初没有那样多疑，或许他还有一个温馨完满的家。但现在等于都已经毁在他手里。无论父母怎样宽容地接纳他，相隔多年，即使是亲人，也变得如此陌生。

父亲注意到他的视线，跟着他一起看了半天，问：“苦不苦？”

“饿不饿？先吃个包？”

“你一都不想着孝顺我们吗？要我们养你一辈？陪你玩一辈？”

“画画能有什么前途？”

瞿一怔，他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却了。

瞿再也忍不住，泪了来。

“好了。”父亲仿佛总结陈词似地说了一句。

……

房间里的摆设也有了变化，他的书桌和书架上摆了好几张他的画，都是打印来的，妥帖地夹在致的相框里。瞿看着有些难受，他后悔自己也没想到要带几幅回来。

父亲轻轻叹了气，：“注意，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要睡一会儿吗？”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父母给过他的和温情。回到家之后，更是发现这些温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那行当的，要么有特殊的才能，要么有家背景，你有吗？”

“我们在你上的心血都白费了。”

母亲泪，起又去了厨房，一边张罗午饭，一边一叠声问他：“要洗澡吗？”

他是抱着这心情离开家的，也是在这样的心理折磨中，不断地自我怀疑。即使后来他意识到了自己过度的自卑，也无法摆脱这心理，那时候，他更是恨过父母。

瞿差又忍不住，低着，眶发，摇了摇。

瞿一概摇。

瞿。

“他不用。”父亲代为回答。

“那些都是没保证的事情，那样活着不容易，你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