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拦了辆的士，两个人坐在后位，一左一右，不言不语。林非有一肚的话想问，但看着纪形如枯槁的样，生生都给憋了回去。他知，让纪变成这样的事一定几乎和他无关，所以纪才只字不提。

纪则还是那副样，“我没事，你去吧。”

男人依旧不动声，脸上的笑不少半分，“有他，这影帝近十年还有你什么事吗？你要怪我，不如看看你自己吧。哪一比得上他？如果不是你太没用，我本不至于这样帮你啊。你说呢？纪……”

“不识礼数”，厉内荏，“为什么？你疯了！他哪里得罪你了？”

僵持不下，最后司机问他们到底下不下，林非还是败下阵来，说让他早休息，不要想太多。

林非抬起，何煜明已经不在他边，坐在电视机前啪嗒啪嗒地着遥控换台。

林非想了想最终还是开，他有些不放心让这样的纪一个人待着，“我回不回去无所谓的。”

那边没有回声，以前无论如何，林非能这样说一句，何煜明总会应一声。

哽住。

谁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不见的，但那倾世的笑的的确确让纪原就如纸板搭起来，所谓新的人生，瞬间坍塌，残垣断。

何煜明突然拽掉睛，扔在沙发上，转看向林非，“我说我先说就我先说！我讲过理吗？我在你里不就是一个不讲理，只用下半思考的禽兽吗？”

的士一路开到何煜明家楼下的小区外，纪让林非上去。

“不要？你达不到那个位置，怎么好好替我办事？”男人重新站直了，手从袋里来，倾凑到纪耳边，“你不要忘了，你连命，都是我的！”说完留给他一个能倾世的笑容，悄声无息地消失在纪的背后。

过了很久，纪才缓缓放下掩面的手，脸上没有留过泪的痕迹，低沉的声音，淡然地说：“走吧。”

“喂，我和你说个事儿。”林非走到自己房间，搜了半天，把那张皱的契约纸拿来，虽然还不到半年，但他打算听纪的就此作罢。

咙里像被满了棉，因沾上唾而肆无忌惮地胀开。想要开只会让棉变得更大。咙间仄，满棉的咙上开始渗血丝，血腥味从咙涌到嘴里。

纪双手捂住脸，吵闹的背景音乐似乎在这一刻完全消弭，轻得不能再轻的气声，如同夏季落雷，震得林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不是我要的……”

林非一直注视着那里，见男人已经不在，再看看纪摇摇坠的样，三步并两步去扶他。伸的手还没有碰到纪，就僵在半空中。

低气压从酒吧一直带上了的士，又被林非背会了何煜明那。

“你先说？明明是我先开的，你这人讲不讲理啊？”

拿串钥匙，打算开门，手却有抖，心里不太平静。好不容易□□了钥匙孔，有人就先他一步替他开了门。林非始终低着，挤一笑容，“啊，我回来了。”

林非就要走到沙发边上，何煜明看都不看他一，带着一副金丝边的镜，镜片上泛着蓝光，冷声，“我也有事要说，我先说。”

他慌地倒退两步。

是他的错？因为他的无能就要害到萧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