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说，他为了讨好大戏霸袁世卿，他卖相，给袁世卿当……当……”

“程蝶衣！他只唱戏，不台下的什么人，什么阶级他都卖力地唱，玩命地唱！”

纪坐在床上就这么看着，看着电视机屏幕里像放电影一样放着客厅里正发生的事情。

“他给国民党伤兵唱，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唱，给地痞氓唱，给宪兵警察唱，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啪——

纪很平静，走下来的时候先是看一那个男人，淡淡地说，“抱歉，这场戏可能就到此为止了，我不想接着演下去。”之后目光就当穆燐烁是空气一样地从他上掠过，直接对上李景荣看过来的睛，“穆叔叔，您说的来吧。”

就看见被压着的段小楼说：“我说……我说……他是个戏痴、戏迷、戏疯！”

这时候也不知从哪里跑来几个穿黑西服的保镖，已经靠着客厅的墙站成一排，在李景荣的示意下来分两个人，一人一边抓住穆燐烁，拉开他和纪之间的距离。

突然现实里的声音又把纪从戏里拉了去。

……

穆燐烁不敢置信的看着纪平静的样，“你为什么在这里？纪，你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是不是？”他皱起了眉，一改之前低眉顺的样，唰地站起来，跑过去就要拉纪。

男人刻意放大了声音喊，“真是绝了的彩。纪，你见着了没有啊，小爷我说什么呢？”

……

听见男人喊纪，穆燐烁猛地抬起，不敢置信地看着楼梯。

穆燐烁还是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刚才他说的话纪都听见了……是吗？

他大概也有挣扎。

突然晃了神。电视机里的场景切换了，切换到那一个霸王别姬里的场景。

“抗日战争刚开始，他就给日本人唱堂会，当……当了……汉……汉-，打到程蝶衣！”

穆燐烁目光灼灼地看着纪，纪的睛却失去了焦距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机械地问，“穆叔

安年和林非也都从楼梯上走下来，纪是最后一个，慢慢地，一步一步，艰难地下。

“纪！”他叫他，“之前你听到我会向你解释的！现在，你跟我走！”

“阿烁！”何煜明喊了穆燐烁一声。

“谁？说清楚！”

“你避重就轻。不老实，段小楼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纹丝不动。

啪——

纪缩回穆燐烁拉着他的手，“为什么跟你走？”

男人走向前，搂住纪的肩膀，他招牌式诡谲妖娆的笑容，“纪，你信不信他？”

穆燐烁发疯似了地挣扎，挣扎地圈都红了，“纪，你听我说。”转又看向李景荣，“你想怎么样？这么多年我你的傀儡还不够吗？你让纪走……你让他走，我随便怎么样。”

二楼的门打开了，男人第一个从楼上走下来，拍了三下手，就这么震碎了才凝聚在空气里的安静。

仙锐叫：“小楼！”

“他起大烟来不要命，光了不知多少劳动人民的血和汗！”

……

“是的，与他无关。他不过就是个看中了我的钱，不惜卖自己也要人地的小明星而已。换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