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妈妈轻斥，“不能这样说哥哥。”

陈荏冷漠地看着他们。

明明不是他们家里的，也不跟爸爸姓，却要吃他们家的，用他们家的，他们家的钱，占他们家的地方，简直不要脸！

陈荏以前的床就架在原厨房的龙旁，每天晚上都伴着滴声眠，因为妈妈要节约费，总是开一龙滴，一晚上能滴一盆，但是表不转。

陈荏了鼻，说：“……好的。”

弟弟喊：“妈，爸爸不许拖油瓶门的！”

他们家的钱都是爸爸挣来的，一分钱都不归妈妈，更不归拖油瓶！拖油瓶赖在这里，就是想爸爸早死，然后分他们家的房和钱！

妈妈回，一脸惊讶：“荏荏，你嘛突然撒起来？快来帮我择菜，我买了两斤豆没还剥呢！”

“……妈。”陈荏努力克制鼻的酸涩，“你……你抱抱我好吗？”

他站在楼下仰望，看到二楼过上为了炒菜而搭起的窝棚。家里面积小，人多，所以将厨房放在外面，好节省一空间。

门内是客厅，穿过客厅是厨房，也就是陈荏所谓的房间。

他们的爸爸和亲戚们都说过，拖油瓶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

陈荏没舍得钱坐公，而是走回去了，好在只有六七站路，走得起。

陈荏眶通红，打量着前的女人。

陈荏临死前她甚至都没能来看一，因为他离得太远，她又没有收，继父不给她钱买机票。

然而爷爷病了，不到一年就死了，于是陈荏成了全天下的拖油瓶。

继祖父，当妈妈嫁这一家时，整个小区的三姑六婆多嘴多者都喊陈荏“拖油瓶”，只有继祖父不喊。

她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没有家背景，不聪明不好学没主见，工厂没人要，外摆摊老被人欺负，连清洁工都扫不动地，只得靠男人养。

陈荏从小就知妈妈长得，但因为和无知，十多岁时就被一个同样俊俏的街少年迷住了。随后她被古板的外公赶门，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生下陈荏。

陈荏喊他“爷爷”。

继祖父没来由地喜他，喊他“小宝”，背着他到公园玩，从袋里掏糖给他吃。

陈荏心想：朋友把我的骨灰送给她了么？她会是什么表情？她把我葬在哪里？

呸，想得！

相隔十五年不见，说不难受是骗人的。

妹妹叫：“爸爸说他不是哥哥，他是讨债鬼！”

这对小兄妹相差仅一岁多，也差不离。他们没有

妈妈也显得兴：“哎呀，荏荏你去哪儿了？”

她还不到四十，眉目依旧灵动，肤依旧细腻，但生活使她染上了一层锈，她两颊有隐约的黄褐斑。

他同母异父双胞胎的弟弟和妹妹正在客厅里打闹，一见他来，弟弟大喊“拖油瓶回来了”，妹妹则“哼”了一声，把脑袋拧过去。

妈妈在家，陈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