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手欠地抠了抠门上翘角的油漆，脸上是不加遮掩的嫌弃：“你到底是怎么到把各个城市里最破烂最寒酸的地儿都找来当基地的？”

晏向辰笑了，指了指他桌上的泡面：“怎么就吃这个？夜里上我们那儿改善改善伙？”

晏向辰十分坦然地回了一个字儿：“穷。”他伸手推开大门，领着程翊往院里走，“

程翊在晏向辰的指挥下将车停在派所的院里，跟着晏向辰下了车。他站在派所空旷的大院里扫了一圈，了鼻：“这是新址啊？”

晏向辰带着他沿着派所外墙绕到后面，顺着一条小泥土路不不慢地往前溜达，程翊难得地一言不发跟在旁边，晏向辰也乐得耳清闲。

“不是。不过你可以把这儿当咱的停车场。”晏向辰带着程翊往大门走，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他停下来，勾着跟里面的年轻人打了声招呼，“小陈，才吃啊？”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老式红瓦的小派所立在偏僻静谧的小旁，四四方方的自建房被笼在一片昏暗的雾里，有些说不的怪异……莫名给人一不太舒服的觉。

跟着导航在沿河路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视线范围内终于现了一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西郊派所。

跨了上去。

“嗯，驾龄三年半的17岁少年。”晏向辰在他愤怒的视线下面不改地伸手拉上车门，“赶开车，吃完饭跟我回队里。”

“来实习的。”晏向辰假装没看到旁边黑下脸的程翊，对小陈笑笑，“我们先过去了啊。”

“小兔崽说什么呢。”晏向辰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

“本来就是。”程翊不满地反驳了一句，跟着旁边的人停下了步，抬一看，小路已经走到了尽，面前是一扇不起的漆红铁门。

程翊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开问：“哎老晏，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办转正？你见过实习五年半的实习生吗？咱们队里有几个比我资历还老的？这一天到晚光让尽义务也不给个名分……”

小陈连忙摇：“我可不去，小成哥老吓唬我……”说着，他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程翊，“晏哥，这个是？”

程翊无语地看着手里的车钥匙，转过瞪着恬不知耻地抢了副驾的晏向辰，愤愤：“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可是一个17岁的无本季少年。”

生锈的铁门有些地方的红漆已经脱落了，留下了一块块斑驳的黑门芯，大门中间写了标识的小铁牌倒是很新：柳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第二支队。

“哎！晏哥再见，小警官再见。”

沿河路是通往西区城郊的唯一一条小，路两旁是还没经过开发的农田。近两年柳城区城市规划建设制要求取缔城中村，尽大分村民意愿上是不愿搬离的，奈何胳膊拧不过大，逐渐越来越多的村民妥协于城里分的安置房，这边也愈发荒凉起来。

小陈听到声音从桌上的泡面桶里抬起，笑得有憨：“晏哥，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