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上去了？”

“嗯。”

第57章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不太灵，时亮时不亮，程翊的视力好的，就没掏手机照明，慢吞吞地摸黑上了楼。

于是便问：“这是什么歌？”

袋里的手机嗡地震动起来，他看着时辙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拐角，这才捞起沙发背上搭着的外穿上，便把电话接起来，不等对面的声音传过来便先发制人：“我错了，我上就到！”

他把手机屏幕朝时辙那边侧了侧，示意他自己来看。

正盯着，程翊双微微分开，跟着耳机里温柔的女声低低地合：“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越来越近，却从不接……”

程翊睁开睛，窗外的离光影装他漆黑的眸里，他坐起来，从袋里掏手机。

站在窗的程翊显然被他看到了，程翊也没躲，大方地冲他摆了摆手，时辙这才略微了一下，收回目光，转过朝来路走了。

李晚清低坐在问询位上，嘴微微有些颤抖，搭在膝上的双手也绞在一起。

这是一首粤语歌，时辙听不懂，只觉得旋律很好听，或是觉得程翊唱得很好听。

回到家以后他打开客厅的灯，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走到窗边往下张望了一。时辙果然还站在楼下，正抬朝他家的方向看，脚下的影被路灯拉得颀长。

程翊看清楚歌名的时候，心里突然没由来地一虚，有张不开嘴了。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桌上的固魂香灰积了大半盘。

——今天的时辙很奇怪，虽然他也说不上来究竟奇怪在哪里。

“我到了。”程翊在楼站住。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望不穿这昧的。”

时辙的呼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目光也。

两人一时无言，仿佛有什么东西走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接着异样的氛围在两个人中间蔓延开来，程翊收回手机，偏将脸朝向窗外。

他从下了车就一直没说话，时辙也就一直跟到他家楼下。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淡淡地淌着，指里泻手机的亮光，音乐封面在屏幕中央缓慢地旋转着——

程翊其实不是没想说叫时辙上去坐坐，但兜里的手机从刚才开始隔一会儿就震一回的，晏向辰估计早就等急了，他实在不能再跟时辙拖下去了。

时辙还是：“嗯。”

程翊放得极轻的嗓音像是被包裹一颗透明的气泡里，大概是刚才吃了辣的缘故，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还带着一淡淡的鼻音，低缓柔的歌声温柔夜。

程翊耸了下肩，若无其事地转朝楼里走去。

“忘了，我看一下——”

唐宁看着心里实在不落忍，安：“想不起来没关系，别怕，资料我们这两天整理好先送到转生办事审，等那边的审批通过了就送你过去。”

在他轻抿的线上，看起来也一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