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安又急又怕。

“吓！”孟祁安忍不住后退，幸而庄南海及时拦住了他，才未发较大的响动。

长玉立，一袭青衣。他的长发并未束起，略显狼狈的披散在肩，因方才疯一般的动作变得凌。

扑通——扑通——

他突然跪坐在地上开始笑，笑得格外可怖。而那张因为大笑而狰狞的脸，正是下午内室后就消失的徐笑非。

他并未走的很远，庄南海甚至能听到他就在隔活动的声音。

是徐笑非。

明明他就不喜旁人碰。

孟祁安和庄南海躲在柜中许久，那人前前后后还吼了不少话，等到了后来，便是低声的呢喃，因太过轻微，他听不清楚。

他的睛失去了瞳仁，显得可怕且无神。他四下看了看，也许是发累了，过了许久后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离开了。

他是仇人，是师父，是曾经的恩人。纵然孟祁安知晓自己是他养的人丹，却割舍不掉对他本能的担心。

隙中，他首先看到了一双赤的眸。纵然在黑夜中，那血的睛依然是那样清晰——好像盛满了鲜血，没有瞳仁，目一片血红。

褪去狂躁后的声音带着些许和，柔和中带着让孟祁安灵魂战栗的熟悉。

他的睛有些泛红。

外面徐笑非还不知何时会走，庄南海轻轻将孟祁安揽怀中，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

怎么会是徐笑非？

明明淮轲想搭他的肩膀，他都会躲开。

庄南海的结上下动。

温的气息就落在孟祁安抬起的脸上。

毫无逻辑的话语，他也听不明白。

徐笑非在地上又哭又笑半天，砸了满屋的东西，最近的时候，他也靠近过二人所在的柜，庄南海甚至能透过隙看到徐笑非那双近在咫尺的血的睛。

他的手比方才更用力了些，无声：“没事的。”

的勾人。

怀中的少年人好久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孟祁安才慢慢恢复了神智。

而柜外面，那狂躁的声音并没有停歇。

这是一莫名让人心安的声音。

二人的心透过靠的传递给对方。

“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啊！！你不准来，你听到没有，我不允许！”

徐笑非方才那样几乎不是一个人了。

“为什么？”孟祁安抬起无声问庄南海：“怎么会？”

柜中空间并不大，二人躲来时太过匆忙，并没有闲暇去思考二人贴合太近的问题。可现下想贴的开始透过衣料漫温来，让被庄南海半抱在怀中的孟祁安有些不太自在。

他脑海中徐笑非那张向来柔和的面容和暗夜中的恶渐渐重合，一下又一下刺着他那些无法忘却的记忆。

孟祁安猛地拂开庄南海的手，将睛凑到了柜门中间。透过那细，他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庄南海慢慢退了回来，与孟祁安面对面站着。少年人的情绪波动明显，甚至开始颤抖起来。

他贴着庄南海实的、的膛。他的胳膊将自己固定在怀中，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耳朵。孟祁安怔怔地看着庄南海近在咫尺的脸，竟一也不讨厌这觉。

庄南海的神里满是关切，他将孟祁安护在后，慢慢靠近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