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徐笑非鲜少在淮显君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眨了眨：“你不听我的条件？”

难他就不怕自己设计他么？

看着第一片逐渐描绘完的叶，徐笑非的神微闪。

那时自然过得艰难。

“我可以吃下它，但我有一个条件。”唯有利诱，才能让这个明机警的男人放下警惕。

他们肮脏、低劣，最难熬的时候，甚至生啃过人尸。他给了徐笑非半条命，两个人都是非人非，时常不太清醒，需靠大量人丹填补亏空的气血。

“吃了它……我会如何？”徐笑非问。

“不，不是这句！”淮显君打断了徐笑非的话，“你说你自愿吃下它？”

果不其然，听他这样说，淮显君有些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就会明白你想对他什么。

可他竟想念非常。

好像并不想听徐笑非说自己的所谓‘条件’。

徐笑非当然这样答他。

淮显君原本上扬的角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低落下来。他沉默了一会，竟话锋一转，问：“如果，当年你从族内逃来时遇到的人不是我，现在会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知淮显君有多么诡难缠，若他存心要逃，就算是陶长煜也捉不住他。

唯有此法，能够拖他一同坠地狱。

“我说，我有一个条件……”

那留恋烈到于这样的时刻，知到他的危险，他依然会来救下自己的命。

见第二片绿叶也漫上浅浅的符文，徐笑非知此阵已经慢慢开始形成，心安了五成，开始专心陪着淮显君说话。

这大概是千年来，他第一次问淮显君那样多的问题。

那样肮脏的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向往光明的呢？

想到此，徐笑非竟不经想起当年他那样想死，却被淮显君用半条命救了回来，非人非，非生非死，浑浑噩噩度过了数百年岁月。百年岁月也曾自甘堕落，吃人丹，成疯，与淮显君一起，也算的上是狼狈为。

还是为了置他于死地。

他的余光瞥见不远一片碧绿的叶上漫上了浅浅的绿纹路，知气和淮显君上的气味已经合在一起，陶长煜开始动手了。

如果淮显君能够放弃一切，躲到谁也不认识的山老林里去，凭借他将自己变成虚空符的本事，就算是陶长煜想抓住他也不可能。

为什么偏偏要来找他？

“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吃了它？”徐笑非见他不答，又问。

徐笑非不知他为何要提起千年前的旧事，可目所及，那隐

握淮显君的手了三分：“你……就那么想回到从前？”

“你问我这话……便是你一也不想念。”淮显君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望向又又远的树林。那里绿意森森，那里生机盎然，和他们曾经度过的数百年截然不同。

“你怎想起问我这个？”淮显君受着相握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心好似也被这柔的手握着，声音了些，“我们回到以前那样，不好吗？”

有什么可怀念的，冷血如行尸的那些年，他尽了自己最厌恶的事情……所以那段岁月到底有什么值得淮显君留恋？

陶长煜代他的话一句句浮现，徐笑非第一次主动握住淮显君的手，制止住他喂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