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早就知云昭来了，因为他上的天然月桂香早已传他鼻中。闻之，戾气尽消，重燃笑容。

他伸手扯开，仰一看，正对上云昭怒的脸。

“抱歉。”

“妖中混着两个恶人，一并杀了。”

云昭暗想：这混账如此脾，谁若了他枕边人，岂不每天提心吊胆？万一哪天......

记得当初，云昭刚捡到林思时，想着他是妖尊，将来会杀死自己，自己却对他下不了手，心里又恨又恼，脆拎着林思的一只脚，将他拖上彩云之巅。

彩云之巅约千米，台阶无数。林思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磕在台阶上，肩膀和脊背也不停磕碰。

林思不言，向他伸一只手，仿佛在邀他共浴。

其实，不用拖的，云昭也没别的办法，因为那时的他只有十岁，人小力气更小，而林思已经十二岁，长得比他，比他重。

“怎么回事？”云昭居临下，开门见山。

“跟我说有何用？去跟他们歉，我不是说过你最近不要一个人下山吗？你是耳朵聋了还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竟然又......”

原书中，林思妖化后，他的佩剑会整个儿变成诡异的黑，如同吞噬一切的夜空。

“遇到妖祸害人间，杀了。”提及杀妖，林思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讨厌。”

咳咳，云昭轻咳，心想，这事儿可不能让前这人知。

林思微微侧，见云昭薄薄的两片嘴，上嘴一碰下嘴，噼里啪啦说话，跟“嗖嗖”往外箭似的，那个牙尖嘴利啊......

云昭抬手接住，发现是一只雕刻致的木簪，隐隐散发着清甜的月桂香，几乎可以掩盖云昭上的香味儿。

既杀妖，又杀恶人，难是有人故意激发林思的杀意，刺激他内的妖兽之力？

听得林思直牙，心想，早晚堵上这张嘴，让这白痴说不话。

“人血是怎么回事？”

“这个给你。”林思手一扬，一树枝一样的东西，携裹着珠，从泉中飞向云昭。

云昭转移话题，“杀妖杀恶人又不是什么坏事，你至于回来时一脸肃杀之气吗？瞧把小百那几个孩吓的。”

但是，仅仅过了一个时辰，他全的碰伤淤青便都不见了，连一疤都没留下。

瞥见林思的佩剑被随意丢弃在池边，血迹斑斑，尚未清洗，云昭越发有不好的预。

云昭脸一红，一脚踹过去，若不是林思躲得快，一定会被踹泉中去。

“什么？”

得别人半死，而他自己却一事都没有。

拖到一半，云昭到底心了，仁慈地换了个拖法，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到了林思的和。

“呼——”林思正闭目养神，一团衣兜而来，盖住了他的脸。

呸呸呸，他是祸害，才没那么容易死。

“为何送我？”男人送男人木簪？怎么

等拖到山时，林思已经面目全非，没看了。

云昭抱臂靠在树上，一双吊梢并不看人，只盯着斑驳的树影，狭长的尾微微上翘，目光转间分外诱人，像一只勾人心魂的小狐狸。

“送你。”

总觉得，原本的银白剑变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