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珏冷笑一声，“有何不可？郎曜把爪伸了南唐，他就该尝尝被砍断的滋味！那使团目的不轨意图不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福领着勤政殿人来伺候，被贺珏挥挥手，“今日早朝免了。”

以前也不曾有过这样烈的担忧，那时候的情况兴许比下更危急，那时候他是全心相信靳久夜的，相信那人就算尽全的血也会在最后一滴前完成任务回到他面前复命。

人们退下，贺珏叫住张福：“靳久夜还未回来么？”

他心里惴惴不安，那人还带着伤，面对一敌，如何应付得了？会不会又受什么伤，或是不小心没防住那些人的杀招，若是刀尖划到了他的咙，若是暗箭中了他的膛……贺珏不敢细想，一整晚都闭不上。

老人偷瞅了一下贺珏的神，贺珏面无表情，看不什么情绪。

内务府李庆余得了消息，为讨好新主，连夜跑去太常寺商议靳久夜名字刻皇家玉牒等事。祖宗规矩三妻六妾，士族均可娶一名嫡妻两名侧室，侧室的份算作平妻，同样要与夫君正儿八经地三书六礼拜堂成亲。只是地位稍稍比嫡妻低那么一，然而这一微末到几乎可以不计，因为她们生的孩也可算作嫡嫡女。

中四妃之首的贵妃，自然在这三妻之列，照礼制，靳久夜是要与贺珏行大婚之礼并皇家玉碟的。这可算是陛下登基以来中第一大盛事，被这件盛事掩盖着，普通人本察觉不到底下的暗汹涌。

勤政殿大臣们散去归家，贺珏调拨了羽林卫和禁军保护人安全，又让张小喜候在玄衣司，只要靳久夜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可现在，或许是心态变了，或许是对靳久夜的情变了。贺珏甚至冒个念，要将人一辈关在里，再也不让他去面对任何风险，这样难耐又磨人的未知等待，实在让他忍受不了。

一夜过去，天亮了。

这北齐的胆未免太大了，竟敢在天脚下动手，灭门南唐三公九卿，这么看来郎笛宴会上大放厥词居然可以说保守，更嚣张的还在这里。

“陛下此意，是要圈禁北齐使团？”齐乐之问。

张福恭顺回答：“玄衣司还没有消息，不过杨国公家数十遗已被京畿卫送回府中，影卫大人兴许……”

言罢，贺珏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厉声：“齐阁老，众阁臣，今日之事乃北齐挑衅在先，杨国公之仇不能不报。不论结果如何，我们与北齐势必有一场仗要打，且看谁师有名罢了。卫尉寺、太仆寺，朕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备齐兵！太府寺、少府监，全力备齐足够三年的粮草衣！齐乐之，你传信给玉石关，让先守不必顾忌，准备迎战！”

命令一一传去，内阁今日的效率奇地，所有事项都升级成了战备状态，但对外仍保持松弛，外松内，表面上仍然和和气气，似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讲理，只想一刀取你命。就算靳久夜立刻赶过去，恐怕杨国公一家也很难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