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时候，陆归雪看到沈楼寒微微蜷缩着四肢，似乎很没有安全的睡在床榻上，即使闭着睛，也还是皱着眉。

陆归雪没想到，谢折风会在这个时候重新提起这件事。

否则他后来也不会消沉那么长时间，以至于剑也被心境所困，原本十几年内就能突破到下个境界，却足足拖了三十年。

之后，陆归雪虽然想留着帮忙，但直接被谢折风赶回去休息了。

他本来想像上次那样找个理由搪过去，但看着谢折风的神情，陆归雪突然反映过来，谢折风是因为谢夫人去世，才想起这件事的吧。

谢折风坐在冰层上，边是无数把断刃。

“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谢折风依然看着陆归雪，微微皱眉，好像生怕刚松了的他会反悔一样。

只有那极端害怕失去的情绪留了下来。

陆归雪闭上双，重新踏迷幻星河一般的意识世界。

“好，我会记着。”谢折风说，“别骗我。”

陆归雪向来看见师兄皱眉就慌，所以一咬牙，暂时妥协：“五年之后。”

反正等五年之后，他要的事情也都差不多完了。

“师弟。”谢折风抬眸，神中隐约有痛苦闪烁，他一字一句的问，“你真的不能重修剑吗？”

那时候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陆归雪其实也还没想好，反正一切都等到时候再说吧。

过了今日，谢折风又清楚的意识到，凡人之躯即使有灵丹妙药护持，在寿数面前，也终究不可回转。

陆归雪想起朝节上，沈楼寒险些失控了一次，便安静地躺着不动了，任由沈楼寒握着他的手。

沈楼寒半睁开睛，似乎神很不好。

凡人终有一死，谢折风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其实陆归雪如果解开封印变回鲛人，其实也有相当漫长的寿命，但是现在谢折风并不知，陆归雪也不能告诉他。

最后掠过他右手所剩无几的薄茧。

陆归雪化的长尾雪雀，绒绒圆地落在树梢上，四张望了半天，才在冰湖上看到了谢折风的影。

陆归雪上次用意识给谢折风陪练的时候，曾经过他识海一次，所以这次他没多少时间，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那片有雪山和冰湖的识海。

那只手曾经握着一刃惊鸿，跟着他学过剑，也与他过手。

据上辈的经验，陆归雪知谢折风的状况不会太好。

谢折风的潜意识依旧没有阻拦他。

沈楼寒握住陆归雪的手，声音低低地说：“师尊，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先前让他脑海中刺痛不已的记忆碎片，散落着，纠缠着，却始终无法拼成一块。

这段时间他都有时间好好看书，再加上珈蓝尊者送的那串菩提，也有稳固心神的作用，所以这次陆归雪再动用心决，将神识化作长尾雪雀时，觉比上次更灵活几分。

于是陆归雪想了很久，才试着说：“至少……现在不行。”

但是今晚陆归雪无论如何也没法睡着，所以他脆以神识运转起心决，准备去看看谢折风的情况。

*

陆归雪悄悄走近了，伸手想帮他盖一下被，却被沈楼寒伸手拉住。陆归雪不得不试着半躺下去，才让自己的姿势没那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