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雪看上去居然还兴，就好像等不及要送他离开一样。

现在心态不同，再去看那些东西，确实又有不同的受了。

千秋峰依旧，清风温柔。

族血脉给沈楼寒带来了很多，但仔细想想，却好像没有几样是他最开始想要的东西。

看不一儿郁暴戾的影。

那个梦境中沈楼寒从青玉池中起，边的池飘着淡淡的清香，周围浮着星辉般的光芒，这个场景——

逆鳞回到原本的龙，骤然浮起一层亮丽的金红光泽，整齐嵌黎烬原本的鳞片之间。

陆归雪慢慢回忆起那些描述，竟然发现字字句句都和自己脱不开关系，这真是……原来本没往这方面想。

陆归雪靠在躺椅上，微微合上，觉有片影落在了他上。

也不知陆归雪听到了没有。

年轻人的形已经完全长开，修长而，在淡淡的光下，面容邃而俊，一双黑眸微微泛着光，就那样温柔地注视着陆归雪。

然后加倍努力的修习剑，想要让陆归雪的视线在他上停驻，想要得到陆归雪的夸赞和喜，想要被陆归雪温柔相待。

陆归雪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院，刚才折腾了这么一圈下来，他觉有累，于是脆就在莲池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海龙君都跟陆归雪谈好，要带黎烬回南海了，黎烬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即使不睁，陆归雪也能受到温柔熟悉的气息，小心而轻缓地靠近过来，最后停在他边。

陆归雪有些恍神地想，如果沈楼寒不用背负血脉，不必遭遇苦难，或许就不会变成后来的样，或许他就仍是初遇时，那个眸明亮、温和虔诚的少年。

黎烬的龙瞬间整整变大了一圈，鳞片与龙爪也都更加锋利，隐隐可见寒光。他低了下爪，听着陆归雪轻松的语气，他莫名有委屈。

黎烬越想越生气，少年气的声音又凶又委屈，赌气：“对啊这里一儿都不好，我早就想走了，我一都不想留下！你还老欺负我，说我胖，把我当鱼养，我走了之后绝对把你忘得净净，再也不要想起来了！”

黎烬跑到陆归雪面前，气呼呼地问：“灵契都定了，你真的愿意放我走吗？”

陆归雪眨了下睛，说：“当时订的是临时契约，随时都可以解掉。”

拜琼山，成为陆归雪的弟。

送走了黎烬和南海龙君后，苏挽烟也离开了。

黎烬气结，暗自决定不理陆归雪了。

陆归雪睁开睛，果然看到了站在旁的沈楼寒。

陆归雪抬起手额，不由回想起昨天在白玉舟上那个短暂的梦境。

但他临走之前又忍不住转过，小声回了一句：“再见，刚才是说气话。”

“放你走还不好吗？当初刚来的时候，你还因为结灵契的事情闹脾气呢。”陆归雪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将刚才拿到的那片金红逆鳞，摸索着放回了黎烬颈下。

*

陆归雪听着黎烬的话，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只是说了句：“再见啦，你这只胖鱼。”

沈楼寒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呢？

“哦，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我。”黎烬浮在半空的尾都垂了下来，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