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一双玄靴停在自己面前，李老爷一颗心立时蹦到了嗓。

“哦，这倒有诚意。”那人投来了懒洋洋的一瞥，他的睛是浅银掺着一金，瑰丽绮似是幻觉。

“人牲？”那人嗤笑了一声，“哪个混账教你用人牲的，简直蠢到了极！”

一批信徒总比一个修士神魂宝贵得多，若非被到了极，李老爷也不想把自己的孙后代全都赌上去。

且不提天幕海修士个个能为极大，李老爷修为浅薄本招惹不起。

一句看似平平无奇的话，却带着沉的怒意，如山似海般在屋内激回应，挤压得李老爷不过气来。

世人皆知修士脾气极差，动不动就翻脸杀人，李老爷很怕自己就这么死了，那实在太冤枉。

“若你诚心，”那人的声音忽地停顿一下，“倒不如拘个天幕海修士献上他的神魂，也能让本尊恶气。”

如此态度，大概也说明自己的祈求并不过分，李老爷忽然有了一微薄的勇气，继续：“小人知尊神通广大，定能达成我的愿望。既然尊不要人牲，小人愿奉上家中所有灵玉……”

那人的手指从袖中伸了来，修长洁

李老爷不知这句是否在骂自己，赶忙慌张地抬起，这一抬他又怔住了。

“你且听好，本尊不需要人牲祭祀。哪怕你杀了三万个凡人，对我而言都并无用。凡人与本尊又没有仇怨，天幕海倒能顺理成章把过错都甩在本尊上。”

若是被天幕海查这桩事，李家肯定会被灭。可若非如此，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李老爷满心苦涩。

李老爷了一冷汗。虽然这人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他本分不这话是真是假。

然而还是太艳了，李老爷闭了下睛，本不敢再看第二。者惑也，这话果然不假。

也许是满意了，那人终于问：“你之前有何祈求？你说要让自己的儿拜太衍门？”

“坐着说话吧，你跪着不累我看着累。”

李老爷若是有此等能为，他也不必为自己的儿不去太衍门而发愁，甚至还了向尊许愿这危险之极的事。

“本尊今日心情不错，暂且不和你计较这件事。”玄靴走远了，李老爷用余光瞥见，那人正在查看他献上的祭品，三颗中品妖丹。

李老爷本不犹豫，他瞬间跪了下来，低着越发语气恭敬，“尊息怒，是小人太过蠢笨，还请尊不要再生气……”

光这颗妖丹就了李老爷两千块灵玉，偏偏这人本不当回事。末了他还不满意，懒洋洋拖长声：“你能有几块灵玉？再说灵玉对本尊有什么用？”

那人用手指轻捻着一粒金黄的妖丹，忽地碎了，细细碎碎的金粉末扬了一屋，李老爷看了忍不住疼。

“在下虽然家财浅薄，也会竭尽全力让尊满意。”李老爷绞尽脑，终于挤了几句话来，“如若事成，在下的后代孙再也不尊天幕海，生生世世笃信尊！”

“正是如此。”李老爷跪在地上答，忽然一无形的风将他扶起，又顺便把他到了椅上，不许他挪动半下。

如此角度刚好能看到那人的嘴，并非想象中张扬至极的红，而是莹的稍浅的红，是初绽的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