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支支吾吾地，一时之间只觉得燥，磨蹭了半晌，才说起了正事。

推门去，院里摆满了染缸。

到了里边儿，纪燃的鼻反而不大起作用了，因为染坊里到都是染料刺鼻的味，虽然被废弃已久，可有些染缸里依旧装满了染布的，味郁，不能细闻。

梁星野来不及多想，抓着钝剑便冲了去。

梁星野这会儿已经把衣裳全都穿好了，依旧显得有些单薄，木松镇的人没有人会像他这么穿，没有修为的人在这样恶劣的天气环境下很快就会被冻死。

染坊的木门松松垮垮地虚掩着，门上倒贴了个“福”字，红底黑字经过年月的侵蚀，显得有些发白。

“怎么，找人？染坊已经废弃很久了，这里边儿可没住人。天快黑了，今晚风雪很大，我看你穿得如此单薄，还是趁早回去吧。”

了客栈，血尸的味在空气中非常明显。纪燃将鼻平贴着地面追踪气味的来源，带着星野来到了一间废弃染坊外。

屋里传来一声响，纪燃“嗷”的一下叫了起来。

那人说完，便离开了。

“我在风里闻到了血尸的味，这个镇并不安全。”

星野在门前蹲下，用手拂去表面的那层积雪，了底下半个鲜红的脚印。

“就是这里。”纪燃非常确定。

外面，梁星野掀开了染缸上的盖，在缸里看到了一片鲜红。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些布料的廓，像个人躺在里面。敲碎了冰，才发现是布料一直被浸在红的染缸里忘了取来，被冻成了冰。

纪燃打了几个嚏，开始在屋内晃悠，而梁星野则是站在院里，一个个检查那些染缸。

缸是黑的，上了一层不均匀的釉烧制而成，廉价，却很实用。染缸被雪埋没了一半，仍有一分在外面，缸那一圈积了一层雪，有的盖了盖，有的没有盖，就这么天敞着，里面的结成了冰，又被积雪盖住。

他向前几步，狗爪从木块中扒拉一样东西，“有个灵牌，奇怪

“这是血。”纪燃嗅了嗅，“血尸留下的，那东西必然是在里面的，我的鼻可不会骗人。”

染坊的门是半掩着的，往来的行人缩着脖，将手踹在袖里匆匆赶路，也有个别闲事的，主动上前来打招呼。

纪燃全戒备地朝着柜走了过去……

下大范围已经确定了，他们只需要找血尸，除掉便是了。

梁星野唔了声，似笑非笑地用剑鞘拨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我没事，我没事。”纪燃摇着狗，“我就是想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谁知这柜这么不牢靠，直接倒了下来，差砸到我。”

染坊倒是留了几匹布料，全都被老鼠啃成了条状。里面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只有一个大的木柜，摆放在正中央，异常得扎。

“变了狗之后，嗅觉简直好地不行，什么味儿都逃不过我的鼻。”

他提了把钝剑就准备门追查血尸，纪燃用爪拉拉他，“你不多穿吗？”

速披上了衣服，他的发有些，神情无奈地自己关上了门，下意识地卷起袖，束起长发，“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无妨。你的嗅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