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建丰和老大爷是邻居，彼此也和睦，也不会觉得老大爷是个犯。倒是兽忽然变得疯疯癫癫、言行无状，使人无法相信他的证词。

老人家却微微一叹，说：“但其实我知，那老大爷看着是个和蔼大爷，但从前是过罗刹塔坏事的。说不定，兽的话是真的……他确实是瞅着伏家家里没人，想摸去搞兽的妈。”

“兽说了他为什么杀人吗？”

老人家哑然。

狂山人冷笑：“你现在倒会说人话了，当年兽被审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说呢？”

然而，当命案发生之后，伏建丰一个老警察竟对这个小小儿童产生了忌惮的觉。

听到这段往事，伏心臣犹觉得陌生。

这回事件闹得大的，伏建丰家里了这样的事情，局里领导怕再问题，又将他调了回采薪县。

兽被抓不久，罗刹女也病亡了。

“这案怎么定？”狂山人看起来一不意外，仿佛早就听说了这件事一样。

伏建丰一直便觉得兽这孩人小鬼大、太过沉，但因为可怜他，也不曾苛待。

心又悬了起来。

于是，兽便被送去了神病院了。

年纪小小的伏心臣大约是被吓傻了，好几天说不话来，让伏建丰很担心。

当年兽被审的时候，村里好几个人去证，说老大爷生前是个面人，绝对不会混账事的。尤其是老大爷的妻，鼻涕泪一起，一咬定说：“我老伴儿都六十了！能什么坏事？确实是家里没有盐了，他去老伏家里借盐的。”

伏心臣脸煞白地听着。

伏心臣听到这里，心惊。

而乔蓉容更是如此。她是亲看见到兽拿刀疯狂人的场景的，那一幕真是目惊心，吓得乔蓉容大惊失，几乎当场昏过去了。

老人家叹息着说：“后来，有一天，伏太太去警局给姓伏的送饭，在警局里唠嗑了一阵，便回家里去，这一回家里，就看到屋里躺着个老大爷，兽发了疯病，举着刀一直在他，得满都是血窟窿，满地都是血，恐怖异常。他们家小伏都吓昏过去了。可怜这小娃娃昏过去大半天，醒来之后只会哭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伏建丰和乔蓉容看到伏心臣这样，便放心了一些，更不敢提起过去的事情，怕刺激到了伏心臣。

“兽说，老大爷偷摸屋打算猥亵他母亲，他要保护母亲才杀人的。但这话站不住脚，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指明老大爷要伤害罗刹女。而罗刹女神志不清，无法提供证词。但检查得，罗刹女并没有遭到侵犯——兽说的，那是老大爷还没来得及什么就被死了。但也是死无对证了。”老人家回答，“老大爷是他们邻居。老大爷的妻一咬定，说老大爷是过来借盐的，不是坏事的。加上医生判定，兽有神分裂。法官便认为兽产生了被害妄想所以杀了无辜的老大爷。”

老人家了一气，说：“还能怎么定？兽虽然年纪小，但杀人就是杀人了。”

伏心臣在采薪县养了一阵后，又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再说了，罗刹村里发生的一切都十分暗，就算不在伏心臣面前，伏建丰和乔蓉容二人都下意识地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就像一个不可碰的禁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