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寒沉默地驻足片刻，一言不发地走了回去，对着梦鸢微微颔首，拉了板凳在裴鹤之边座。

他前脚才走，后脚又有人推门来，裴鹤之以为是顾念寒回来了，抬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神情一愣：“你怎么来了？”

关于顾念寒的，裴鹤之并非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在想这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午饭吃过了吗，梦小？”

裴鹤之脸越来越沉，煞气自周爆，连修自然知裴鹤之对于顾念寒是怎样的态度，虽说不愿他霉，此时还是得小心翼翼着把话讲完：“何况你从酒店里来时，门也只有顾念寒在。”

梦鸢下意识摸烟想要，掏到一半才意识到对方是伤患，又重新将烟了回去：“放心，我还没那么无耻。被人毫不留情一脚踹开还继续往上贴。”

片刻后，裴鹤之开，声音沙哑又定：“我信他，他不会那事。”

裴鹤之闻言不以为意，就像是没听她的话里有话，笑得温文尔雅：“哪个不要命的敢踹你，怕是十个都不够梦老摘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医院你家开的？”

裴鹤之嘴角一挑，讥讽之情无需言表：“他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来给我下？”

他闭了闭，底浮现当时顾念寒惊慌失措又混杂着心痛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不然呢？”

他垂下目光，睫一颤，像是要把光抖落。

梦鸢摘掉墨镜，随手放在桌上，目光中颇有些嘲笑的意味：“听说你受了伤，特地来看看惨成什么样。”

一沉，温情不复存，语气中像是结了霜：“这是什么意思？”

梦鸢微微一抬肩膀，捋了一把秀发，靠着窗站好：“你那位顾助理呢？”

刚刚的煞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恶张开的羽翼缓缓收拢，锋芒渐敛，小心谨慎地端着那颗易碎的真心。

女人带着墨镜，右手提着一筐果篮，左臂上挎着Hemes，脚上依旧登着双几寸的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

没有了裴尚泽这个拴着他的枷锁，若是裴家没有给予半儿好，以顾念寒的脾，又怎么会甘愿寄人篱下的过活。

能在医院众目睽睽下这样明目张胆走来的，大概就只有梦鸢了。

梦鸢忍不住冷笑，裴鹤之打太极的本领超，偏偏还找不到去反驳，正想着说些什么灭灭这人气焰，门却再度被人推开。

连修知这是戳到了裴鹤之的逆鳞，他不听也没办法，咽唾沫：“你有没有想过，裴尚泽死后为什么他要一直留在裴家？”

裴鹤之此刻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同“惨”半儿边都不沾，好整以暇：“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顾念寒提着袋站在门，看见梦鸢一怔，脚尖在地上一，反就要往外走。

连修哑然，也跟着沉默下来。

“现在不在。”裴鹤之看她，“你来就只是为了探病？”

第33章吊死在一棵树上

连修自知跟裴鹤之说不清理，没过多久便走了。

他与裴鹤之往来数年，一直是他说任他说，听不听不全凭裴鹤之的一念之间，旁人也无权涉。

“顾念寒。”裴鹤之的声音再背后响起，“不在我边呆着，要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