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棠仰啧了声，“他们没钱置办新房，但给你三四两银帮忙收拾净的钱还是有的。”

“白住还有工钱拿，稳赚不赔的买卖啊！”理直气壮地反驳起来，明堂摇连连，“搞不清楚方家主人怎么想的，就是不愿意雇我。”

“恩，”棠仰并没有注意到明堂的光，而是，“男的上面没老人，原本自己搭了棚就住在地边上，好不容易讨着了媳妇，买了小宅，刚搬去就闹上了。大抵一直不安宁，他是叫人坑了，毕竟宪城这么大，想坑他这么一个苦哈哈的庄稼汉还不容易？”

“没爹没娘，生下来被扔在观门，师父捡到我那天是明堂，就给我起了个名叫明

“你一路过来的盘缠就是靠给人看凶宅？”棠仰略不屑地又啧啧几声。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事，问：“哎，你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装成个女的？”

“观下山，不算从哪儿来的。”明堂回答，垂下看他，“你呢？”

明堂接过小碗，一语双关，“你知的清楚。”

明堂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接：“事发以后，夫妻俩碍于面白日仍留在自己的屋，晚上躲回娘家是吗？”

明堂端着一动不动，“生活所迫，我一路过来，老有人问我到底是男是女，问得烦了；而且装成姑，找凶宅住更容易，一般人不忍心拒绝个貌如的姑，叫她只能去住城外的废庙吧。”

棠仰用指尖儿沾了，轻轻到血痕上。脖颈柔而温，明堂微微昂着，没在看他。

棠仰突然有懊恼，他怎么能随便把这能被一招毙命的地方轻易到生人手里呢，自己可是个真正的妖怪啊。

明堂虽盯着棠仰的侧脸，脑袋转得也够快，“房不净，是吗？”

起来。

“那是，我在宪城待了快一千年了。”棠仰得意起来，由衷建议说：“今天晚上你可以先去探探情况，能拿下来明日白天去找他们夫妻俩就行了。”

明堂大方承认：“看不清门槛在哪儿。”

棠仰盯着他看，看见他一双凤目透过暗里清清楚楚与自己对视着，满笑意，就明白这个人又在睁说瞎话。不过，他有好奇明堂肤的，于是半推半就拿过了碗。

“观里长大的？”棠仰不答，而是反问。

棠仰只好又退去，拉着明堂把他带来，驾轻就熟舀了些在碗里递给明堂。

说话间，厨房门就到了，方宅到底算是荒宅，到黑咕隆咚，杂草丛生，明堂有些看不清楚，棠仰推开门，迈过门槛走了去，回见明堂还站在外面，问：“来啊？”

此时已差不多适应了黑暗，但明堂心里打着主意，把盛了的碗推给棠仰，小声说：“看不清。”

“那俩人并不是新婚夫妇，得有两三年了吧，男人田，地在城外，女人在家纳鞋底。你走得早，再晚，就能看见他俩人一块儿来，他们晚上不住那里。”

他没话找话说：“你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