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桩往事

“我说我说！”方雪被他吓得差要跪下，拧着脸：“东河附近的鬼和我说商老爷的魂儿没被差拘走，我好奇才去看看的，顺带拿吃的。”

棠仰不说话了，低思索起来。那边明堂正好回来，见屋里气氛古怪，刚问句“聊什么了”，棠仰突然说：“明堂借，我们还得去趟商家。”

他收了声，哪里还用威胁，方雪已经忙不迭了。

“没被差拘走？”老猫从桌下嘴。

“可以。”棠仰。

棠仰也蹙起眉：“你听谁说的没被差拘走？”

明堂很快牵回来，老猫这回不闹着要跟去，自觉承担起看方雪的任务来。雪姑娘一个两个大，站在门边笑得比哭还难看，招手送别说：“棠仰走好，姑爷走好，各位走好。”

“现在？来得及嘛。”嘴上这么说，明堂人却已经往外走去。方雪见他们要门，刚暗松气，棠仰瞥她一，笑：“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回来要是发现你跑了。”

棠仰本来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低声：“小蓉自小就喜商安，只是格很要。她家也是宪城大，因为要嫁过来，和家里闹翻了。”

李蓉活到如今的岁数，自然也识

李蓉年过古稀，脑袋却很清明，毫不糊，在商康忙不过来时能上，比他家那个大媳妇还要麻利。明堂忍不住小声慨说：“大抵是年纪大了，对生死看淡许多，老太太看得开的。”

方雪狗：“真是个大吉大利的好名字！”

老猫也站起来，人模人样地招手，“快去快回。”它咧开三嘴，冲方雪，“姑爷名叫明堂。”

人不知，我还能不清楚？”棠仰一手撑着下，歪笑眯眯地说，“你这个瘟神，白事只往横死的人家凑。”

方雪脸一拧，望着棠仰哭无泪：“你说说，除了棠仰我最怕的就是差，见了他们我都躲，哪敢问啊。”

老猫到她上说：“你没问问？”

见一人一猫都不太相信，方雪百莫辩，大喊：“是真的！这事只怕城隍老爷都知了正着急着，东河附近的鬼都知。你说说，我诳你这个嘛啊！”

棠仰不动声，低看了老猫，沉声又说：“你还知什么？”

方雪立刻讨价还价：“我说了你们能不能放我一。”

方雪这才松了气，小声说：“商老爷死的时候我凑巧在附近转悠，趴在商家墙见差飘过去，边飘边念叨说，商老爷命不该绝，忽然死了就算了，魂儿也不知上哪儿去了，他们不好差。”

明堂这才想起确实没见过一个李蓉娘家的人来悼念。他觉这里面还有故事来，不吭声了。李蓉忙完过来，棠仰似乎不想和她叙旧，立刻就问说：“念儿在哪儿呢？”

商府上下沉浸在悲痛中，灵堂大摆。商安和李蓉孙满堂，来凭悼的人也很多，明堂听了几句闲言碎语，才晓得商安的本家竟然在宪城，而非东河县内，是娶了李蓉后才在东河旁另起屋舍生活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