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模糊中，她盯着山巅上一座石殿，坍塌一半的石墙颓态十足，明明数日前刚刚整理过，此刻又有灰褐的藤蔓攀上断残垣，枝条蜿蜒，似血痕。

纵然手握原文，杭小时毕竟刚刚拜宗门，对星河宗内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完全没有了解。

她眸中隐约有光闪烁，角却微微弯起，勉笑：“没什么好节哀的，我与孙长老并只在年末的宗门大比上见过几面，并不相熟，而且自从缥缈峰式微，我已经三年未去观看过宗门大比了。”

“……嗯。”许玉儿轻轻地应了一声,停顿许久,才低声，“主峰那边传来消息，走的是孙长老。”

许玉儿转过。

孙长老的破剑式刚刚大成，便被大长老相邀远游。

许玉儿悄然转。

鼻微酸，许玉儿仰起，不让泪在一众师弟面前坠落。

不等杭小时回应，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

“我很小的时候就上了山，一直在星河长大。记得那会儿，十年五载，也不曾听过钟声。”

天边渐渐积蓄了汽，化为淅沥雨滴，丝丝缕缕，自云端飘落。

熟悉的影在山岭间消散，刻骨铭心的姓名于命简上消，那些慈和地笑着、唤她“小玉儿”的面容一个个黯淡下去，以至最后，一整个偌大的星河，竟挑不几个能直脊梁的人。

“二测试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觉得，星河宗的长老都是些怂包，烂泥扶不上墙？”她问。

如今仅过数日，大长老回宗，突然带来了孙长老亡命殒的消息——怎能让许玉儿不多想？

“理由五八门，结果却如一撤——钟声敲响，命简上的名字被抹去，那些人便再也……不会回来。”

“呃……”

过世了么？”杭小时小心地组织着措词。

那你摆一副愁怨的模样什么？

“节哀？”

此刻025不在，他没办法请系统帮忙，搜索文中关于孙长老的描述，只好懵懵懂懂地挤一个悲伤的表情，小声：“师，节哀。”

“但是师弟，你可曾想过，星河宗能在修真界闯下偌大名声，难真的只凭这些怂包？”

杭小时揣片刻，一时不知她心意为何，只好着：“师，你要是问，我可就直说了。我觉着……你说的对。”

许玉儿似是知他在想什么，长叹一声：“亡齿寒罢了。”

三年前一场混，有人在山前厮杀，血成河，有人在背地里搞鬼，毁损星河基。

她的师父，星河宗的宗主，正在那殿内闭死关。

杭小时：“……”

冷风呼啸，许玉儿的眸光也被暗笼罩，呈现悲凉的泽。

“星河并非没有情义重之人，只是这些人几乎……都不在了。”

什么孙长老？

许玉儿的嗓音清越如铃，在山巅静静飘：“可最近几年，每隔数月，星河便会莫名其妙地失去几名长老，陷秘境陷阱、练功走火、被妖兽捋走……”

少女嗓音清越，语气微嘲。

许玉儿对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听不到声音，亦察觉不到呼，以

浅浅淡淡的嗓音，飘杭小时等人耳中，演化无边意，登时让他背脊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