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嵊，我今天是来和你说一句再见的。”

到落笔的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些话是没有意义的。

——“对不起。”

片刻。

——“不，我希望你——”

“我知了。”

——“我选择的现在，你选择的未来。”

他还未曾想好要说些什么，门那边再次传来了一张又一张纸条。

段嵊一怔。

门里再没有传来新的纸条了。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门里才传来了对方的第三张纸条。

段嵊呼骤然一滞。

——“加油。”

这一回，他等待的时间更久了一些。

半晌。

他脑海中浮现两人关系还好时，青年脊背直地坐在书桌旁缓缓动笔锋的模样，像是冬末新雪，淡然微寒，却不骨。

似乎书写的人写得极快，写完一句便来一张。隔着一扇门，他似乎还听到了里笔锋窸窣的声音。

——“不用。”

约莫半分钟后，门里终于传来了第二张纸条。

他只写下了三个字，郑重地了门中。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段嵊匆忙抬笔。

早在开始察觉苗不对的时候，段嵊的这些话就在心中默念了不知几遍。

他们用着最原始而又无声的方式沟通着，内心一片明净。

段嵊写字的手一顿。

他没有说究竟对不起什么，门里的秦宣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纯黑双眸倒映着周遭的夜，底是青年一如既往的清冷字迹。

他总觉得，如果秦宣站在他的面前，他也许会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是落笔的这一刻，他的手缓缓顿住，压着笔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一次，不到十秒，门里就传了新的纸条。

他希望秦宣一切都好。

——“可能你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发现了过去没有发现的事情。但那些现在对我来说其实不太重要了。”

段嵊这么一瞬间骤然明白了为什么秦宣总喜将很多东西写在纸上。兴许他喜的alpha早在很久之前就明白，落笔时的一笔一画能将心情完完整整地归置在应有的位上，将一切混的思绪缓缓拨正。

段嵊看着接连从门里传来的纸条，目光愈发动容。

段嵊僵着盯着地上的纸条看了许久，底渐渐泛上微红，竟是带着些低

——“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回看，走到了巅峰，继续创造新的巅峰。荣誉在你的意料之中，也在你的未来之中。对不起这样的话不适合你说，也不适合我听。”

远天星河映照万家灯火，夜凉。

了去。

纸张上的字淡漠依旧，同秦宣本人一般，安静的什么都沾染不上，什么都留不住。

——“如你所愿，一般。”

——“我不会回来了。”

因为那些都是过去了。

他知了三年前最开始的那场他没有参与的人事件内幕重重，知了曾经倒在他上的模拟信息素早就过期，知了所谓的行标记omega未遂另有隐情……

他其实想解释的很多。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想回来，我的所有资源和团队都是你的。以前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说，我可以陪你重新开始，荣誉……是我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