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会看一，”顾景明笑，“我回家了，晚上好梦。”

夜幕低垂，星河鹭起。

段嵊：“……”

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

顾景明微微勾起了嘴角。

此刻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段嵊的脸。

这人就站在他的旁，他坐在椅上，抬才能瞧见段嵊的脸。

半晌。

纸上没有段嵊猜想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只有一句话——“我们喝酒的时候，问最后一个问题的是你，你还记得问题是什么吗？”

顾景明似乎受到了他的视线，骤然转过来。

顾景明缓缓站了起来。

比起短信或者记事件之类的东西，顾景明从来都更喜随带着纸币，把一切东西都亲手写下来。以前在剧组的时候，“秦宣”就总是在剧本上涂涂写写，综艺开始前，“秦宣”也是袋里揣着便签本，记着到时候的注意事项。

可却和以前在台下仰望段嵊领奖时截然不同。

最终，他们两人商量了一下，那些段嵊当初创建工作室曾经有过经验的地方都给了段嵊这个外援来，剩下的顾景明自己解决。

“你信任我吗？”

“你笑什么？”

段嵊又问他。

纵然是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质疑过段嵊的人品与能力。

那双纯黑的双眸里此刻浮现方才被藏得极的占有、明显到于表面的心疼、还有那才是真的符合段嵊的……势。

他忘记的这个问题，必然是很重要的。

他记忆里最后一个问题，分明是顾景明问的。

“好。”段嵊将那些文件收了文件袋之中，“你不放心别人，那我来帮你看。”

顾景明满腔的话都被堵在了嗓。

他想在这里看顾景明给他写了什么——就仿佛顾景明在一旁陪着她看一样。

他结轻动，“我什么时候不信任过你？”

视线在空中相撞，段嵊结轻动，低声：“到了，回家吧。”

段嵊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从袋中掏了一张便签纸，微微靠过来了他的袋。

他知顾景明一直都有把东西写下来的习惯。

“你——”

他和段嵊相邻着站着时，微微仰便能看到这人底潜藏的一切情绪。

段嵊开着车送顾景明回到了他们面对面的家门。

段嵊侧脸看去，逆着光，却隐隐约约在那张侧脸上瞧见了飒飒的温柔。

他在书桌上坐下，从袋中拿了那张便签纸。

他停好车，摸了摸袋里的便签纸，直接来到了当初拍时顾景明住的客房。

“我？”这人挑眉看他。

顾景明还特意提醒了他。

他以为他这一次都记得很清楚，却没想到居然忘了什么。

顾景明从上到下地看了一段嵊：“你不小心翼翼了？”

“……啊？”

段嵊：“……”

“晚上好梦。”

路灯洒下黄散散的光，透过车窗，照副驾驶座上青年的廓。

窗外知了窸窣声连连不绝，初夏轻风一过，摇

段嵊猛地一怔。

他刹车上缓缓踩下，黑的跑车十分平稳地刚刚好停泊在别墅外的院门。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行。”

客房还保持着之前青年来住时候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