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段嵊都互相以为一切都重新开始，但说到底那些记忆都还在。

段嵊了，朝他笑了笑：“嗯，我知。”

他咬着下，将校服外重新披好，这才低声：“我刚才只是随意提一嘴。”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底渐渐升起烦躁，他却表面轻笑一声，抱着球：“我去排一下走位。”

他或许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在他们在一起之后，立刻适应份上的转变。

不远，动作指导扔了一颗篮球过来，顾景明条件反地接到了手中拍了几下。

段嵊不说话了。

他只是随一说，段嵊神情却骤然一变。

段嵊忽视的方面，或许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他不介意的地方，或许是段嵊最介意的地方。

并没有苛责段嵊的意思。

偏偏大分片段的季节都在季，外包裹着演员们汗浃背。

“谁能吓得到他？”

当初段嵊也不知他还没有分化。

而他其实早就不太在意的问题，却又成了段嵊心里的刺。

“你能不能不怼我？来片场的时候你不是还兴的吗？我怎么觉你现在吃了□□一样？”

他了一气，努力甩掉刚才负面的情绪，语气平稳：“小omega？”

转便运着球走上前。

但此刻这件事情突然拎来，他一时间没有留心，段嵊却仿佛十分在意。

“怎么板着一张脸，在为一会的对手戏作准备呢？”寇向晨走上前，一手搭着段嵊的肩膀凑了过来，“你好歹对小顾态度好，不是说要放下秦宣重新开始吗？别把人小omega吓走了。”

段嵊留在原地，笔直地站了好一会。

日已经偏了一些，炙烤着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场。

他站得直，本来是一手抄兜的随意，此刻却浑都绷了，垂眸望着不知何，双展平。

顾

男人纯黑的眸闪过难以忽视的懊悔，即将搭上顾景明肩膀的手微微一顿，居然收了回去。

前两日的暴雨一过，更是送来了更一层的炎。

良久，男人悠悠地叹了气。

这人看上去似乎已经从方才的懊恼中了来，面沉稳如昔。

就好比此刻，段嵊或许想要了解的是他成为秦宣之前的那些过去，而他却总会把自己摆放在了“秦宣”的位上，将这些他原先最不喜的分当作和段嵊的谈资。

段嵊迎上他的目光，勾了勾嘴角：“抱歉，我以前不知你是omega，只想着逗你玩，说你矮……总是没有分寸。”

顾景明没有说过恋情到底公不公开，段嵊也完全随着顾景明的意思来，到如今除了他们两个，也没人知他们已经成了真cp了。

还嘲笑他矮来着。

寇向晨噎了一下。

顾景明却突然有浑说不上来的别扭。

顾景明并没有正对着段嵊，半晌没听到这人回话，回过去才发现段嵊的异常。

他们都明白对方是无心的。

可也正是明白，更让人无所适从。

寇向晨又噎了一下。

“我……”本想接话的顾景明话音一顿。

“哦，你问的是‘我’？”顾景明没留意到对方此刻的神情，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我下意识以为你说的是秦宣了。我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