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光线昏暗，顾景明却仍然觉得，他似乎看到乌翠笑了。

看演唱会时间到了，场的演员也退了下去，现场的灯光亮了一会，骤然一瞬间暗了下来，暗示着演唱会的主角即将登场。

另一旁的段嵊立刻照本宣科，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难。”

“不用遗憾，”顾景明清冽的嗓音着温和，旁，段嵊也留意着他们的谈话，摊手在暗淡中握住了他的手，他接着说，“他有留下来一些话。”

顾景明想说，这个座位不太像是乌翠自己来的——他们的这几个座位，显然只有柯斯和主办方有能力拿到票，一般就算有钱，也没有渠能买得到。

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顾景明边一直空着的那个座位有人坐了下来。

小姑娘刚才说话的嗓音似乎有些哑，甚至还带着哭腔。

他不动声地转回去，假装只是随手，轻轻折了折手中的荧光。

顾景明没有回答。

所有灯光彻底暗下，最后的微微光亮都不见了。

段嵊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那怎么会亮？”

边的段嵊从场的时候拿到了一盒荧光，到现在坐下，似乎盯着荧光看了许久都没有动静，顾景明摆着手中的荧光，困惑：“你一直看着，他又不会发光。”

不会也不会的如此理直气壮。

下一刻，一声开关

“我、我来听柯斯……柯斯老师的演唱会。”

顾景明一愣。

他们坐在vip作为的第一排，没什么必要一直着罩，刚一坐下就扯下来了。此刻顾景明侧着，看着段嵊英俊的脸庞上毫无波澜，不得不赞叹一句段大王果然非比寻常。

“诶？”

“你……”

“你怎么了？”他问，“我听你的声音，好像不是很兴。抱歉，如果冒犯了，你就当我没问。”

“我真的很开心，他没有事，也有自己的选择。就是有遗憾，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不知他究竟开不开心。”

乌翠却在昏暗中立刻抬起手摆了好几下：“没有没有！我刚才……确实哭过，但不是不兴，我反而、反而很兴。”

演唱会即将开场前的现场十分喧闹，后，人海般的柯斯歌迷们纷纷在议论谈着，顾景明坐在最前，还能听到些许较为大声的“秦宣”等字。

但是他没有问，因为此刻有另一件事更让他注意。

“……乌翠？你怎么在这？”

“嗯嗯，兴到一不小心哭了一下，所以才来迟了一。”乌翠嗓明显哑了一些，腔调中也带着些许哭过的鼻音，可语调却十分雀跃。

“你一会就知了。”

“啊？”

“……兴？”

他刚觉得边的人有些熟，清脆的女声便在这满场的喧哗中低低响起：“小顾哥？”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

能够看到舞台最近、最中心的位。

顾景明眨了眨，没忍住“噗”了一声，“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来过演唱会吗？”

“来过，”段大王难得也有窘迫的时候，可他表情仍然维持着淡定，唯有神颇为心虚，语气也十分从容，“但从来不领荧光。”

他这些想法在脑袋里过了一圈，又想起之前偶尔看到的一些绯闻，或多或少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

顾景明：“……”他懒得揭穿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