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如何回答，沈孟庄仍是偏着沉默不答，然而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低着不敢再看，沈孟庄的手仍挡在左侧，他心里亦是一团麻。正哀痛间，手腕突然被人抓住，转过只看见渐渐近的脸庞，孟青与他之间的距离眨间只有分毫。

孟青抓着他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只有分毫。忍着想抱他怀的冲动，孟青

昔日风光霁月、巍峨如玉山将倾的沈孟庄，小丫们时时惦念的沈孟庄，心气傲沈孟庄，如今怎会自卑？这些年他又是承受了多少，才会如此小心翼翼，他不该是这样。他那伤疤有人好好安抚过吗？有人细心照料过吗？肯定没有，那个伤他害他之人，不就是这伤疤的罪魁祸首，又怎会耐心地抚他的伤与心绪。

不该是这样的，沈孟庄低着不知是自责还是懊恼，一切的一切，都不该是此刻这样。

都在念叨‘沈师兄真英俊’‘沈师兄真温柔’‘沈师兄气质最佳’。我之前是不放在心上的，自那起，我认了。难怪他们都那么喜你，就连我也……

仿佛是一直以来的心思都被人看穿一般，沈孟庄低着沉默不语。察觉旁人钉在自己上的炙视线，沈孟庄微微抬，在迎上孟青的神后，慌地低下伸手捋了捋鬓边的散发，试图挡住他的目光，也挡住自己暴在他中的丑陋伤疤。

看着沈孟庄不安与慌的神情，隐隐还有几分自卑。看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疤，孟青心中涌上一莫名的怒火。上一回见虽然形瘦弱，好歹还是完完整整、白璧无瑕。为何数年不见，他竟如此消瘦、如此狼狈。

后来我一想啊，可不能让你走上轩丘尊长的路，成为一个小古板。所以我就想气气你，抢走你的剑穗，然后你就真生气了。当时我就乐了，什么‘君如玉’，原来都是撑的，内里还是一就炸的炮仗，想想还有意思的。”

见就要吻上脸颊，沈孟庄猛地伸手抵在孟青前，别过脸试图将自己从他目光里离。

目光从往事中脱离，孟青看着沈孟庄，神定烈，亦邃温柔，轻声：“我见过你最初的模样，见过你焕然一新的模样，见过你生气，见过你笑，也见过你哭。他们都说你温柔，说你随和，但真的如此吗？小孟，你如今还在逞吗？”

昔日的小心思如今细想来，仍是如日里最醇的酒般醉人。孟青嘴角的笑意亦如一汪般温柔，里撷满了盛开的芬芳与灿烂，心那最纯净最珍贵的情愫，此刻只想完完全全、真真切切地奉给他心尖之人。

心里的自责与怒火从心涌上间，竟有一丝苦涩，经过岁月酿造，如今苦得他肝寸断。那火气与苦涩愈发重，即将淹没他最后一丝理智与隐忍。

不该是这样，孟青眉微蹙，神邃，似自责又似懊恼。他只能放在心里惦记的人，如今却被另一个人不知好歹地糟蹋，无论是还是神，都被他糟蹋地千疮百孔。教他如何不心疼，如何不自责。

孟青拉过他的手腕，心里烦闷懊恼，语气也急躁了些，愤然：“我方才抱你时，已知晓你如今气血两虚，底竟完全空了。还有上大大小小凸起的伤疤，我竟不知……你不许瞒我，这些年，你真的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