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远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孟庄,空无神,如一块木坐在床上。神无法聚焦,涣散得像一盘散沙。他上仿佛没有任何鲜活的气息，只是僵地低着好像三魂七魄都被。

“不行。”陆清远张着嘴不上气，“能换其他办法吗？要我什么都可以，能不能，换其他办法……”

看着前死气沉沉的人,陆清远鼻尖一酸，忍中的泪，带着哭腔哀求他，“师兄求你了，喝一好吗？”

沈孟庄低着脑袋没有反应，不看陆清远也不说话,好像听不见听不懂。陆清远耐心地哄他,“张嘴,师兄乖,张嘴喝药好吗？”

陆清远连呼都忘了，等着古梁的答案。只要沈孟庄有救，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救他。

看了冰台上脸苍白的稚童，古梁眉动，似是于心不忍，“只怕活不过今晚。”

古梁沉默了许久，看着冰台上昏迷的孩童，终于缓缓说：“想要救他命，只有一个法。”

他几乎是哀求地说最后几句话，已经完全卑微到了尘埃里。

陆清远听着古梁如下最后通牒般说沈孟庄的伤势，几乎所有的血汇聚到，他害怕听到无法接受的消息。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沈孟庄不抬不张嘴，没有丝毫反应。陆清远反反复复地安抚他，哄他张嘴喝药。

“尊长，该怎么救我师兄？”

一勺药喂嘴里，沈孟庄合上嘴。药却全都沿着嘴角淌下来，陆清远赶用袖拭，哄着他，“咽下去，师兄，咽下去会吗？”

汤匙轻轻地碰着嘴角，沈孟庄眨了一下睛，缓缓张开嘴。陆清远见他终于有了反应，转悲为喜，慢慢地喂他。

第142章失魂落魄

“师兄……”陆清远伸手轻轻抚摸沈孟庄的额，想要将他的模样刻在骨血中，他的眉，他的笑容，还有他信誓旦旦说永远对自己好的那些承诺。

陆清远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沈孟庄边大哭起来。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办。他握着沈孟庄稚的手，还是未经风雨的芽。

最终是哀求地、卑微地乞求着，问他：“你会忘了我吗？”

古梁说，要救沈孟庄，只有一个法——“清除他的记忆。”

木然的人仍是低着,睛也不眨一下,像一个刚刚雕刻好的木偶。陆清远一遍一遍地哄他,“张嘴，喝一好不好？”

陆清远手里端着药，舀了一勺了气,递到他嘴边,汤匙轻轻碰了碰嘴角，声音极轻，唯恐吓到他。

手里的羽扇，沉声：“他的记忆被人篡改，心已经被完全影响了。”

“师兄,喝药了,来,张嘴。”

他双手握拳，浑不受控地发颤，煎熬地等了许久，才最后听到令他几乎崩溃的消息。

喂去的药几乎都要来，陆清远耐心到极致，一遍一遍地教他咽下去。倘若换了旁人，只怕说了三遍就要摔杯大发雷霆。而陆清远说到咙都了，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温柔地轻声哄着他。

古梁摇，叹了声气，“这是唯一的法，他的记忆混，若不能彻底清除，只怕……”

他哭了许久，终于将所有泪似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沈孟庄，每一都割在他上，清除记忆，清除记忆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