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他哥的额，眸暗了暗。

就拿15岁那年来说，他哥中考拿了市状元，一群人起哄要他哥请客。酒足饭饱后玩起无聊的你画我猜，他跟他哥永远是用时最少、正确率最的那组。

“不是，”戚闲把药瓶放床柜，“退烧药应该在电视墙的置架上。”

“哦，那我再找找，”戚野走了两步，又回问，“那你这些药都是嘛的？”

戚野披上衣服，下楼把各个屉翻了个遍，最后在他哥的行李箱里找到个小药盒。

“……维生素。”戚闲说。

“啊，哪凉快哪边待着去！”戚野笑骂了一句。

这病拖拖拉拉一个星期才见好转，戚野鼻音重地抱怨：“以后再也不搞什么浴了，电视剧都是他妈骗人的。”

戚野得意地说：“这算什么？你们随便问，我跟我哥答得保准一样。”

其实那时候他的成绩不算差，分数甚至超过了市重中的率取分数线一大截儿，只是相对于他哥来说还是差得远而已。后来成绩一落千丈，彻底沦为学渣，那也是在他哥一下半年转学之后的事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分隔那么远，甚至长达三个月没见到面。

瓶瓶罐罐的，都是诸如Paroxetine这类长串晦涩的英文药名，他看不懂。

结果画板一亮来，女生纷纷捂睛，男生则是一连串的“卧槽”“”表示惊叹。

年少时分开的那短暂又漫长的三个月里，他哥有没有和他一起生病？

戚野一开始很不习惯，想跟他哥视频通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有没有被好好照顾呢？

“哦哦，你先躺下，我上回来！”戚野又咚咚咚跑下楼去，没一会儿把药拿上来，两人一人吃了一颗，又抱在一块睡觉。

应呢？

问家里也问不个所以然，他又气又急，动用一切办法想把他哥找到，结果自己反倒大病了一场。

Amitriptyline……阿司匹林是这样写吗？

戚野觉得应该算，他信心灵应不是扯谈，而是妙不可言的羁绊。

戚闲把睛睁开一条，底烧得通红，可把戚野心疼得够呛。

后来长大了，有各自的隐私空间，但这玄妙的默契依旧存在。

“应该有。”戚闲要起来去拿，戚野忙把他回被窝里，“我去楼下找找，你躺着别动，把被裹。”

有人打趣问：“听说很多双胞胎，那连考试分数都不带有差别的，怎么戚野你没考个状元？”

“哥？醒醒，”戚野趴到他哥上，用脸颊蹭了蹭戚闲，“家里有退烧药吗？”

戚野嗤笑，他哥就是平时成绩单太亮，把大分人闪盲了心。

见有个A字开的，他拿上了楼，问：“哥，这是阿司匹林吗？我怎么觉得这单词拼得不对？”

戚野就算了，人如其名，路野，从不路牌。但没人会料到，戚闲这么个端正优良的三好学生，竟也会面不改地当众画男生这东西。

有人刁难，要他们背对背坐着，随便画一样东西。

小时候邻居看双胞胎稀奇得很，经常拉着他和他哥问各问题，他们给的答案总是惊人一致。当然，有些答案是他俩提前商量好的，这是属于他们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