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陶晓东搬着两箱东西被一位认识他的医生看到，赶说：“您怎么还上活了？陶总您快歇着。”

陶晓东问他：“怎么不打我电话？”

他说：“纸条早就丢了，找不见了。”

也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

帐里，他们的生活品糟糟地堆放着，外面晾着几件冬天穿的棉衣。简易栅栏圈起一个大圈，里面是他们的帐篷，和一百多只羊。牦相对自由地散在外面，草吃得差不多了就换下一个地方。

陶晓东来过西藏几次，前几次都没什么原反应，这次刚来的几天反应却严重的，他一边忍着闷疼一边为人临摹经文在后背上。对方勉说着极其不标准的汉话，腼腆地笑着说：“你的手千万不要抖。”

陶晓东侧了下让了一下，说：“你快忙你的吧，陶什么总。”

“我不知你什么时候来，我怕你找不到我，所以我时常会骑远一到转一转。”这人说的话陶晓东要想半天才能顺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陶晓东对他笑了下，说不会。

对方于是赶又走了，患者就像无止尽一样，看不完。

说起这个这位腼腆的藏族男人像是开心很多，半扭着朝陶晓东说：“说是很厉害的医生，看不到了也能治好。这些年经常有医生从很远的地方来给大家看病，他们很好。”

陶晓东有意外，随后笑了下，说：“对，他们是真的好。”

陶晓东笑了笑，问：“不教他说汉语吗？”

陶晓东从不否认这一，当他其间的时候就更是认同。

陶晓东把他给的经文完完整整的刻在他的背上，这个过程对方一直是笑着的，笑得羞涩，却也透着得偿所愿的畅快。他的儿也笑，觉得这个嗡嗡的机声音很新奇，在肤上画画也很有趣，他甚至想在自己的手上也画几笔。

三天只是坐

三院来的医护人员默契又熟练，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当地的医院没遇到过这么多患者聚集的阵仗，显得有些手忙脚。反倒是这些外来的医疗人员和志愿者迅速组织起来，一切有序行。

小孩不会说汉话，他的父亲用藏语呵斥了他两句，估计是不准他碰客人的东西。

“教的，教不会。‘aoe’还念不准。”这位父亲说。

他们太专业了，让混的场面很快就有了秩序。人手不够时陶晓东也就是个普通的志愿者，事多起来也顾不上份，有些志愿者不认识陶晓东是谁，使唤起来毫不客气。陶晓东还好用的，事又快又稳，毕竟见多识广，比小年轻更有经验。

桑布说他还是去年夏天洗的澡，冬天太冷了，河也都结冰了。常年原风得外着的肤都燥皲裂，然而脱了衣服肤倒没有像手和脸那样沧桑。他六岁的儿笑嘻嘻地用布巾卷成条刷他的背，刷掉那层油脂，肤最原始最净的那层表，去承受和接纳把经文刻在背上的疼痛。

“他妈妈呢？”陶晓东问。

他说了个地名，这个陶晓东听得倒是清楚，对方继续说，“她的睛不好，看东西前有黑影，那边医院来了很多医生，从远地方来的，不要钱给手术看睛，我叫她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