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知错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你不是不知我……”

江明月突然想起，许多日以前，也是在这张沙发，越仲山对他说，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觉得上不来气，上的衬衣和领带都勒着他痛苦至极，他站着没动，却觉得的每一骨骼乃至神经末梢都在战栗。

“是我爸死了，才给了你天大的灵，抓住这个机会不能放手，看我到求人，到碰，多么合你的心意。”

越仲山跪了下来。

“复学以后，不了学的小组，教授也本不理我，每天去实验室，只能是洗仪，别人也跟我玩，但是只有魏东东肯把自己的东西给我说，我又知什么呢？只能多一是一，能看一些材料就是好的，你以为我看论文有方向吗？教授对我临时撂挑很不满意，我就什么都是在瞎摸象，可我不觉得委屈，因为人什么决定就要担什么后果，现在却告诉我，所有的事都是因为你。”

他贴着江明月的，几乎稍稍低就会碰到的距离，江明月下意识后退一步，重新坐回去，越仲山一手皱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一只手轻轻试着去握江明月的手，嗓音喑哑，半晌，才说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他推开了越仲山的手，站起很轻地说：“越仲山，我跟你在一起，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大错特错。”

他的两边膝盖挨个闷声砸到地上，一言不发地跪下去之前，江明月看见他通红的眶。

越仲山不知错了，他只知江明月不兴，他将无法掌控江明月，他会失去江明月。

江明月没有否定，只是接着他的说：

江明月看了他很久，久到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

“江明月，算我求你。”

江明月把离婚协议书拿起来，一边作势站起来，一边递越仲山手里：“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小气，毕竟很多事都好好地过去了，你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就不行，但我没有别的话好说，也不想再听对不起，签字以……”

“还有一件很小的事，突然想起来。那时候，你天天上我，但还是回家一次，江明楷看到我手上有都快好完了的洗涤剂过，才去找教授吃饭。我没有怪过你，更没有非要走后门还是搞特殊，我现在只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的事负责？对别人的生活造成的困扰，有没有想过需要弥补？为什么我被你，就要这么倒霉？”

“你记不记得下雨上你车的那天我在哭啊？如果我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哭？我哥的秘书看到我淋雨都会难过的表情，你心里可怜过我吗？我为什么答应跟你结婚啊，是因为明明找不大问题，我哥却怎么都不来，在看守所里发烧，我妈急病了，跟我爸一样的症状，只因为送医院快才没事，我害怕得晚上都不敢睡觉，怕我妈也死掉，越仲山，可是你不在乎这些，恐怕我家里人都死光你才会更开心，你我，你就是这么我的，你……”

越仲山说了这么一句，江明月的脸上却连波动都没有了，掉了泪，但却不是因为伤心，越仲山看来了，心里因此更加一片冰凉。

江明月以前生气都不会翻旧账提之前的事，可他今天说了很多话，仍不是翻旧账，他只是明白了越仲山的“我错了”从来都没有多少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