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的时候，一个男演员手里捧着块夹松面包，坐在土坑地上，吃着吃着，牵动到手上的伤，情难自控地哭了来。

“演员那就没办法了。”王泽文说，“真以为当演员很轻松啊？在空调房里背好台词就叫演员了？想吃饭就有人喂饭，连鞋带松了有助理跪下给你系？我直白地告诉你，好的演员，没哪个是小公主小王的。拍这戏大家都辛苦。你扛石，我们抗机。你看那摄像都四十几岁了，着个肚，你比他还不行？要真跟军人比起来，你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王泽文说：“演员不就是这样吗？我告诉你，认真拍完这电影，以后你就有资本去，能在我的掌下历练师，胜过在那些垃圾剧组里打十次酱油。你要是想演员，你就继续待着。你要是想个偶像，那你可以走了。工钱我照给，不亏待你，怎么样？”

不是王泽文故意找茬，而是那一个个颓废气的模样，他实在难以选合适的素材行剪辑。他怕就这么播去，会有人说他在黑地方军人。

他们一个个都是被家长捧着长大的，不少人家境还很优渥，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他的哭声并不烈，只有间或响起的哽咽。但正是那搭和忍着的觉太有染力，很快边上的新人跟着变得情绪低迷，对着前方破骂两声。

他一直听说王泽文的剧组富，哪里富？这可特么真是太苦了！

林城是武生，面对这样的环境，也被繁重的力活动和过大的太劳累到目眩，与他合的几位青年演员就更是抵抗不住。

王泽文想拍军人火朝天的积极风貌，实际上却是一个个成死狗。

正式开展工作的戏份，拍得断断续续，一直过不掉。

王泽文这个没有心的人，听了一会儿之后，淌着满大汗，接过摄像手中的机，去近距离拍那个演员的委屈表情。他不安也就算了，还在拱火：“来，对着镜哭。咱们的片还没有题材，你贡献一下。”

?

他改名窦娥了要。

林城真担心王泽文把人给吓跑了，毕竟他训起人来还是伤的。连忙打圆场：“王导。你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一切都显得如此寻常。

都不用泼化妆，汗直接从演员们的上淋下，浸他们的全。而在汗衫的下方，尤其是手臂和肩膀位置的肤，更是被凹凸不平的袋磨得一片通红。

男演员抹了把脸：“我当然想演员啊！”

那个男演员被他说得心理崩溃，觉得他是故意挤兑自己，索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镜喊：“我就是累啊！你还不许我发啊！”

王泽文也知，今天估计是过不了这个场景了，但他对众人开那散漫的态度很不兴，就没叫停，让他们一直重复。等看到他们受不了了，才终于让人休息。

摄像扭过：？？

他们有些是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生，有些还在读。怀揣着对演员世界的好憧憬了王泽文的剧组，没想到还没起步，就被摧残至此。

青年朝那边

一遍过不了那就只能拍第二遍，两遍过不了当然只能第三遍。然而众人状态越来越差，最后不可避免地陷恶循环，这个场景就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