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越想越激动，陈孑然用余光看着顾茕落座，犹豫半天，嘴张了又合，等班主任走后，终于鼓起勇气冲她笑：“你好，我叫陈孑然，耳东陈，孑就是和很像的那个孑，然是当然的然，刚才的事谢谢你，还有，希望以后能相愉快。”

班主任的嘴像机关枪似的，训话起来就不知停了，陈孑然站在最后一排靠近饮机的角落里挨骂，觉这个平时不起的小角落里一下成了全班同学瞩目的焦，羞耻惭愧，脸紫涨，不知所措地低着，指甲在桌上抠，忍受班主任的训斥和同学们看戏的光，就像在三伏天的毒日底下暴晒，汗从后脖衣服里，她不知这酷刑还要忍受多久，只听顾茕好听的声音在极远的讲台上响起了，不真切地传到她耳朵里。

“啊？”班主任如梦初醒似的，忙不迭，脸上笑一朵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顾茕同学，你快去坐下吧，待会儿上语文课，可别忘了。”

“知了，谢谢老师。”顾茕非常文雅地对班主任微微鞠了一躬，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走到了陈孑然旁边——要知这位班主任是了名的严厉，她讲话的时候，没有一个学生敢打断的，顾茕是第一人。

着书包溜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只听班主任又在讲台上对全班同学介绍顾茕，今后的日里希望大家好好相云云。陈孑然一边把第一节要用的课本从屉里拿来，一边窃笑，心里莫名有小得意地想，我早就知了。

她因为赶着教室，手上的伤来不及清洗，血和灰混在一团还粘在手掌里，还好她坐在最后一排，挨着饮机，拿自己的塑料矿泉瓶接了，沾了手巾，一一地小心洗，把伤里的小石慢慢抠来。

陈孑然看向顾茕的目光也很钦佩，不仅佩服她敢打断班主任讲话，更打心里激她给自己解围。

之前还觉得她是个难以相的人呢，陈孑然惭愧地想，人的第一印象果然不能当真，这个人，分明只是看上去傲气了而已，其实心地是很好的，这么不动声就把自己从众人瞩目的难堪境地里解救了来。陈孑然对她又激又动，心想既然她帮了自己，老师又让她们了同桌，以后自己也一定要好好报答她，帮助她快速集生活，不要被同学孤立。

“任老师。”顾茕微笑着打断班主任的喋喋絮语，“我能回座位了么？”

这个过程漫长且疼痛，需要十足的耐心，陈孑然额渗冷汗，正在专心致志清理伤，耳尖动了动，听到老师叫她名字，惊弓之鸟似的蹿了起来，大声答：“到！”

班主任才脸不渝地看向陈孑然，“我是说顾茕同学刚来，暂时不好安排座位，全班只有你旁边还有空位置，所以我安排她暂时坐你旁边，陈孑然你怎么回事？平时开小差就算了，课堂上还魂不守舍，你要不想念了趁早回去，别耽误别的同学学习！你瞧瞧你妹妹多优秀，每次月考都是年级前十，你再瞧瞧你，上次月考考了多少分？这离考还剩几天你自己不知么？你再这样下去，连个三本也考不上！……”

全班同学又一阵哄笑。

陈孑然迷茫地看着班主任，只见班主任没好气地拿黑板在讲台上一拍，“安静！”

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