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路识卿很快回应。

面对陈放一如既往的照顾，路识卿此刻却不敢随意接受。

陈放站起的动作很慢，觉极度疲惫，边往卫生间走边抬手拉开衣领，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掉到地上，发细碎的碰撞声。

“啊，我……”

“你这四连问，我都不知该先回答哪个。”陈放还是笑，只是显得人更加憔悴。

“酒瓶？”路识卿有些难以置信，“受伤了吗？疼不疼？让我看看？”

可惜隔音作用太差的旅馆墙没给他们安静的机会，隔时不时传来息着的嗯嗯啊啊声，路识卿光听着就臊得慌。

电梯上楼，开了门让他先屋。

他想让那双睛里一直有光。

“太累了。”陈放走到床边，迟疑了一下，“可以睡吗？”

“怎么不啊，会冒的。”路识卿说。

打开屋里的灯，路识卿见陈放背对门，在床的一角呆坐着，动也不动。

在昏暗路灯下看到陈放睛暗下来的一瞬间，路识卿心窒住了，仿佛整个世界也跟着一同陷落黑暗。

“等下，换这个吧。”路识卿把放在一边的自己的校服外递给陈放，“别穿脏衣服。”

“你还笑。”路识卿的脸变得不大好，“我没跟你开玩笑，我问你伤着没？”

陈放接过路识卿的外，手在布料上挲两下，低着很小声地说：“谢谢。”

似乎是也受到了影响，陈放直起佝偻的调整着姿势，过了会儿才开说：“我想洗个澡。”

“这是从你上掉下来的？”路识卿看向陈放，仔细查看才发现他的外上有一片并不明显的迹，接着问：“衣服怎么了？”

“我妈喝醉了，冲我砸了个酒瓶。”陈放垂苦笑一声，“可能是碎片弹衣领里了。”

他走屋，很想说些什么来缓和压抑的气氛，又觉得或许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脆在床的另一角坐下，陪陈放安安静静呆着。

卫生间里淋声响起，淅淅沥沥的，盖住了隔传来的噪音，路识卿却难以平静。

“隔着衣服，应该没伤。”陈放动了动肩膀，好像没那么疼了，又有玻璃碎屑掉下来，“我先洗澡吧，酒粘在上，难受。”

陈放在床上躺下，只占据了一块很小的空间，抬看路识卿还呆坐着，问：“那你呢？”

“快睡吧，累了就睡吧。”路识卿帮陈放掀开被，自己却没动地方。

听到声音，路识卿低看到地面上散落着零星几块玻璃碎片，俯拣起一块打量，边缘尖锐不规则，像是被暴力打碎的。

其实照他们对外的份认知，两个男beta睡同一张床似乎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只是路识卿自己清楚，他不是beta，对陈放的想法也早已经越过了那条规规矩矩的线。

他仅仅参与了陈放日日夜夜生活中微不足的一个晚上而已，接踵而至的意外情况让他这个旁观者尚且心力瘁，更何况每时每刻都准备着承受这些的陈放本人。

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更加无法坦坦

声停住，卫生间里又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儿，陈放着半的发走来，上穿着路识卿的外，把他自己的衣服用衣架挂好，应该是简单清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