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谢远现，祝烟返发现这回与往常不同了。

他说着说着又丧气起来。

褚清笑着摸了摸他脑袋上的，没有与他争辩禅修和族所谓的“自在”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只说“众生平等，确无不同”。小狐狸让他摸得有些舒服，又听了颇得自己心意的话，一双狐狸眯成细，两只尖尖耳朵上下抖动几下，才：“不过我碰到的那些人族修士，一个个都嚷嚷着除恶务尽，才不将我们族当同类。见到我便喊打喊杀的！”

小狐狸祝烟返，是与惑皇凤招同一脉的亲弟弟。他从小在族长大，因为生得艳过人，受尽哥哥和将们的。他又是惑族后嗣，一颦一笑都有勾得人神魂颠倒的本事，到哪里都不缺拥趸。偶有跑界到人间玩时，遇上了那些非要一网打尽的人族修士，自有将们前呼后拥地替他摆平了，吃不到半苦。

祝烟返睁开时，先听到一缕经声。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不一会儿就辨清了经声传来的方向，当下珠一转，长一勾。床上那姿修长的少年就不见了，下一刻倒从层层叠叠的被里钻来一只通漆黑，只脑袋尖上一缕白的小狐狸。

祝烟返从小到大，最喜最亲近的便是比自己容颜更盛的哥哥。这个哥哥占着近楼台的便宜，又是风月老手，在祝烟返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把他拐上床去，成其好事。族没有所谓的忠贞无二，祝烟返多多少少也和其他将玩过几番，但他们既无凤招貌，又无凤招悍，连事上的功夫也不如凤招，祝烟返总会很快地回到哥哥边，把那些漂亮的侍挤走，独占哥哥边的位置。

笃笃，笃笃。

谢远是第一个叫他吃到苦的人间修士。

小狐狸初时仿被引，不一会儿就大觉无趣。他在禅修的两片大袖底下来来回回地钻来钻去，用茸茸的大尾扫着禅修的腕。禅修居然就真中止了念诵，从袖里抓着小狐狸的黑尾，把他小小的控在怀里。

他看着哥哥破天荒把一个人族剑修带回界，给他辟了单间屋，一天天地，在谢远那儿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到自己屋的时间越来越短。谢远在场的时候，凤招的神总是一次两次三次最后几乎是片刻不停地留在这个人上，谢远不在场的时候，凤招的神就不知飘往哪儿去，时常斜坐噙笑，神思

，界之中当众调情，屏风后隐晦微H

小黑狐狸还站不太稳，被凌的被勾得踉踉跄跄，最后拖着被一角啪嗒摔到地上。他踩着绵绵的材质钻来，抖了抖，慢条斯理地四缓动，蹭到了念经人的后。

小狐狸撇嘴：“听来与我们宗也没有什么区别，随心所，纵情自在。”

小狐狸歪看了这位赫赫有名的褚清禅师几，狐狸中吐人言：“你们禅修最要的不是虔诚吗？似你这般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说停就停，难也能得吗？”

褚清抱着它从蒲团上立起，淡淡笑：“修禅有不同修法。有人修闭禅，有人修开禅，有人修无情禅，有人修多情禅。要得禅意，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它歪歪脑袋，似乎在打量念经人。禅经的文字以他听不懂真意的音节徐徐从前的禅修中一一淌而，节奏平稳，声音温文，仿佛禅修能这样恒久地念诵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千万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