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存雪忍着哭音说：“你不帮就不帮吧，咱们别过了。”

费存雪说：“我想回去找谢摘。”

季泓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碎草屑，从长长的白草上踩过去。草丛低伏又扬起，最遮住他整个小。费存雪走得不稳，季泓却就那样冷冷看着。

费存雪低声：“他或许普通，但从小到大所有人里，是他待我最好。”

费存雪走十来步，突然回过来，两通红，瞪着季泓。

季泓没有骂他，也没有发怒。他只是稍稍眯，慢条斯理：“找你的下落很费工夫，从鹤愁山到谢家路程不远，挑一个合适的谢家仆人打更是不易，更不用说我们已经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我把你从那吃人不吐骨的地儿带来，你也说谢摘和别人一块儿了。”

季泓：“你要有爹，就不能跟谢摘，他们俩里，你本来也只能有一个。”

谁知季泓却迷惑神情：“什么？谢摘看上别人了？”

费存雪想了想，又问：“是你让那个人带我去看谢摘和别人在一起的？你怎么知？”

季泓忍住了，坐在那儿看着他，手里转着一条新的烤鱼。少爷在车上的时候，他先下湖捉了很多鱼，结果人家扒拉了半条，就又想起谢摘。

季泓本来拿木签驾着鱼在火上烤，闻言，他把木签来，往费存雪脚边的草地土里一戳：“那个地儿，你还‘回去’？”

费存雪丢下鱼骨，扬起来看季泓，认真：“你送我回去吧，我要回谢家。”

“你还对你爹发火。”费存雪咬下一片烤鱼，得他皱一皱眉。很久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他说不好坏，“我从来也没见过我爹。他若活着，我才不会跟他发火。”

他划拉划拉脚下的土：“费小少爷，我能不能问问你，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再把你送回去呢？我能不能问问你，你又究竟为了什么呢？”

指都咬了下来。

他们互相呛声没有十回也有八回。第一次，季泓把费存雪说得红了睛。

费存雪停住了，手里着鱼骨，脸立刻变得暗淡。

半晌，费存雪：“你送我回去吧。”

费存雪眯起睛，与季泓对视一会儿，确认对方当真没有骗他。他了手里的鱼骨，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

“我不是清楚你的事，小少爷。”季泓，“我清楚的是谢摘。”

季泓说：“我跟谢摘是同个父亲，论年纪我比他大，该叫他一声弟弟，但我从来不喜他，他这么普通，却是人见人。”

费存雪开说：“你打听我，来找我，把我救来就辛苦。那你还绑我，打我，当着别人的面羞辱我呢？你又知不知”他憋在眶里的泪冷不丁落了下来，他拿手背将泪揩掉，又一行泪落下，他也脆不了，哭着问，“你又知不知我从小到大，每次生病，谢摘都守在我床边？我喝的药都是他亲手亲手炼，在他走以前，再珍贵的药我也没短缺过。我小的时候他抱着我，陪我读书，看我练剑。我没辟谷时，他记得我喜吃的每一样，不喜吃的每一样。他也知我喜吃什么茶，该多最好我不知你图我什么，想我怎样，却知谢摘什么也不

费存雪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你对我的事情这么清楚？”

季泓：“我爹没有别的长，就是菜不错。小时候我对他发火，他就几个菜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