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旁边有还在使用的铁轨，火车带着一声刺耳的鸣笛划破寂静的夜，梁禧半趴在窗边，指间一橘红在安静的燃烧，他叼着烟往肺里一，又缓缓吐一白的烟雾。

夹杂着气的声音，“梁哥，是我，白煦舟。”

梁禧认命打开短信通知，看着银行发来的讯息，卡里余额还有两万三千多。他一咬牙，直接给白煦舟转过去两万块，直到通知栏上蹦一条转账成功，他才将手机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了，也是他在国之后唯一还联系过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大概是一年前，有一次他再打白煦舟的电话时，那边已经变成了忙音，而那会梁禧也刚好和父母发生了一些争执，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人又在国外……他以为两家的关系就此断掉，在试图联系了几次无果之后就放弃了。

雨停了，泊平市的月亮总算从云层后面了面，它像原先一样皎洁，毫无差别地向每一个沉睡者的梦境投去一束光，月光照在梁禧的面庞上，映青年皱着眉的睡颜。

又刚完房租……

白煦舟？梁禧愣了一下。

似乎是信号不大好，梁禧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电扎耳朵般的杂音，随后是白煦舟发着抖的声音：“梁哥，你，你能不能借我钱。”

他就只了这么一，随后碾灭了烟悄悄关上了窗。

若叫是从前，两万块钱跟家里要一下也不算太大个事情，可如今他和家里闹崩，一个人回国，上带的钱总共也就这么些了——总不能指望一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孩上能有多少钱，再者说，在A国打比赛虽然挣了不少，但训练也是大，零零碎碎又去，存在手里的到最后也没多少。

电话被挂断，空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梁禧对着刺的手机屏上一串数字发着愣。与此同时，电商公司还十分不合时宜地发来一条余额不足的短信，看上去分外扎，梁禧动了动手指把短信飞快删除，仿佛这样账单就会少掉一样。

“……多少钱？”梁禧知这个澡怕是洗不下去了，他用脸和肩膀夹住手机，回到浴室里扯下了架上的浴巾，房地方小，一共没几步路，前后不超过十秒。梁禧把浴巾围在腰上一扎，这才听见电话那白煦舟小心翼翼的问话。

“小白……”他喃喃念了一句，随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人联系断得太突然，以至于梁禧再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有神情恍惚，发生什么了？

梁禧在脑海中重新搜索了一番，最后暗自有了打算……

梁禧托着腮帮，对着窗发呆。

“哥，我也知你刚回国，可是我没办法了。”白煦舟沙哑着嗓，“是小柳，她生病了。明天吧，明天我去找你，我们见了面再细说好吗？”

“两万，不，一万五，行吗？”

“好。”梁禧沉闷着声，“你把卡号发过来吧。”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钱难倒，这是梁禧一次独立生活，本来还想着能自由自在一阵，却没想到资金问题来得这么突然。去打工显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选择，一来打工和训练不能兼得，二来给别人打工怎么也难在短时间弥补上两万块钱的缺。

梁禧没有第一时间给回答，他烦躁地在发上抓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