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门的话，可以等你朋友回家了，大家一起聊聊。”宋星阑的声音隔着门，低沉却绝不模糊，一

能说这样的话的人，不消多想就知是谁。

宋星阑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我是不是很可笑？”宋谨站在厨房的窗前，午后的冬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宋谨低看着坐在旁边的柚，问它，“你会笑我吗？”

人一起煮火锅吃饭，有时候唐闵被父母叫回去见亲戚，宋谨就和柚在他家待着。

“我。”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宋谨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鼻腔里有片刻被堵的窒息，他僵直在原地，心脏好像炸得粉碎，却又好像缩成了一团，不知该怎么形容。

柚仰望着他，扫了一下尾，喵了一声。

后来宋谨上网查了很多菜谱和法，他是真的有想过，要在新年的元宵节时，给宋星阑好吃的汤圆。

“不久，一个多月。”宋谨回答。

可如今无论怎么回忆，脑海都是那张静漠冷然的脸，残忍又嘲讽的语气，声不动的威胁，控一切的态度。

那样纯粹得发自内心的笑脸，这辈都看不见了，宋谨过几次梦，梦见有人笑着叫他“哥”，可当他一回，视线就变成无际的黑暗，然后会有一只手遮在他的睛上，掌心冰凉。

宋星阑问：“那是多久？”

宋谨心知肚明，自己只能躲得了一时，只是除夕那天晚上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消化，无论是宋星阑的态度还是说的话，宋谨始终捉摸不清他的想法。他甚至可悲地意识到，恢复记忆的宋星阑没有对他用制手段，自己竟然有一丝侥幸的激。

不会再有比被现实中的人戳破梦境更荒唐悲哀的事了，于是从那之后，宋谨没再梦见过那个宋星阑，他潜意识里很害怕，怕有一天在梦里，恢复记忆的宋星阑会当着他的面把失忆的自己摧毁。

宋谨觉得自己要得病了，他托着虚幻的梦境，小心翼翼地守护，以至于不敢再去梦见它，怕它被另一个人砸裂。

每次都是这样，最后一次这个梦时，宋谨被捂着睛，他听到耳边有人说：“他不会回来了，梦里你也别指望能看见他。”

其实他之前就想试着了，在村里的时候，有次邻居家汤圆，送了一碗过来给他和宋星阑尝尝，宋星阑两一个汤圆，吃得飞快，然后他了嘴，说：“哥，这个好吃，你的肯定更好吃，你也吧？”

“谁？”宋谨站在门里，问。

门铃响起，宋谨放下手里的菜，洗了个手，他以为是唐闵回来了，然而走到门边宋谨才意识到，门是密码锁，唐闵本用不着门铃。

不怪我，宋谨想，怎么能怪我，前后的落差那么大，不能怪我把他们区分成两个人，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人。

他想透过猫往外看看，可是猫被门外贴着的福字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元宵节那天，唐闵白天有事，晚饭再回来。宋谨去买了面粉和菜，晚上的时候何浩也会过来，他们俩知宋谨会菜，就怂恿他包汤圆吃，宋谨确实没过汤圆，但架不住唐闵和何浩一唱一和地捧，只能说自己试试看。

宋谨说：“等元宵再给你。”

他对这个弟弟的要求竟然那么低，那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