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男孩，最是不知天地厚，最是向往血与汗，没有被现实打磨过，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将理想看得比生命更重要。这时候与他谈普通，谈安稳，是最招人唾弃的。

柳至秦极轻地皱了皱眉。

“还行。”柳至秦客气地说：“各行各业都有辛苦的地方，也不单是警察。”

“我想当特警，去反恐，去缉毒，去立功……我得离开川明市，我早就想离开了。”崇说：“我家里却不同意，他们想让我考一所普通校，要么念经济，要么念当时特别火的计算机，嗨，如果我真念了计算机，就是你学长了。”

他想说，队最不用人心的就是吃饭。

不知是不是人到了特定的岁数，就格外心三餐。柳至秦虽没有父母，却无数次听到同事被家人叮嘱好好吃饭，仿佛吃饭是天底下号大事，在吃饭面前，一切要事都要让步。

不过崇也就是在外人面前刻意装一装，回家之后懒起来能在沙发上摊成一张饼，只有被二娃坐了脸才肯凝固回来。

纪，腰背还是下意识地打直。

一阵寒暄后，林茂明显不那么拘束了，还主动：“当警察很辛苦吧？成天在外面奔波，饭也不能好好吃。”

这倒是和崇在正经场合很相似。

柳至秦想起，崇和自己聊过考警校的事。

“啊……”林茂愣了下，明白过来，“抱歉，我不该这么问。”

柳至秦摇，“我是我兄长带大的。他自己也是一名警察。”

“当警察不好。”林茂几乎是脱而，又补充：“我不是对这个职业有偏见啊，警察很好，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安宁生活，现在市里了事，也需要你们警察来解决。我只是觉得，当警察太辛苦。你刚才说什么行业都辛苦，但我是过来人，我知不一样的，这个社会啊，就是对警察、军人、教师、医生这些职业要求更。”

柳至秦微笑，“没事。我听您的意思，似乎不希望队成为警察？”

柳至秦这趟请林茂上来，目的有两个——第一是案查到现在，他与崇已经初步确定，凶手要么属于教师群，要么是教师群的密切相关者，两名被害人被制作成陋的标本，是凶手在表达“模范”这个概念，但凶手的心动机仍不明了，林茂是退休返聘教师，且在川明市生活了大半辈，或许知一些可以解开疑的细节；第二就是私心了，只要林茂愿意说崇的事，不好坏，他都愿意听一听。

林茂说话虽然有些啰嗦，但这句结论却没有错。

“但我偏不

闻言，林茂却不赞同的表情，“小柳，你当初决定当警察的时候，父母没有预过吗？”

“我是老师，我老伴儿也是老师，老师受人敬重不假，但盯着你看的人也多。你的任何一个行为都会被放大，别说工作中，就是私底下有一放松，也可能被人拿去文章。因为你是老师，所以你就必须是纯白无垢的。”林茂摇摇，“老师是这样，警察更是这样。崇当年要考警校，我是不愿意的。我想他过得普通一，有一份普通的工作，不要去面对那么多危险和非议。”

“那就好。”林茂，拿起纸杯喝了一，放下后又把双手规整地放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