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动静很大，时刻看着山下动静的小喽啰早在京观被垒起来时就通报了刘云，刘云亲自走到边上往山下一看，就见到这群朝廷官兵在围着火堆吃喝说笑，神情之中轻松无比，一副庆贺的姿态！

大冬天，边关冷得能冻死人，游牧人没有粮，三番两次越界，薛远不得不带兵驻守在边关边上。厚雪遍地，草不见一，一脚下去能冻僵半个。

但他们是大恒的士兵，自然是再苦也得给这些可怜老百姓守好过冬的粮。

军官对薛远在边关的事情很有些兴趣，“大人，你上应当是有些军功才是？”

刘云脸一沉，他不由想到，难不成这些人已经有对付他的办法了？

薛远扯起嘴角，“老废的很，半军功都没有。”

他们在庆贺什么？他们还没抓到我呢，这是在庆贺什么？

薛远看了一圈，“饭量都不小。”

看着山下情况的小喽啰也害怕

吃吃得满嘴油的人永远不知饿肚是个什么滋味。

枯草也不用，最后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薛远那时就在想，这狗京城到底在什么？

皇帝呢？大臣呢？

这怎么可能！

记得朝他们要要羊，那粮呢？

捞来的鱼虾，吃得那叫一个香。

那个时候薛远就厌恶起了京城中的统治者。

他越想越慌，越想越觉得是他想象之中的那样，这群人在他山脚下吃吃喝喝，就是在耀武扬威，是在提前庆贺这场剿匪的胜利。他们有办法攻破西广山，要来上山杀他来了。

那会在风寒里站上不到一刻钟，谁的脸上都能覆上一层冰雪。都他娘的得避起来，一个不小心孙都会冻没了。

都他娘的死了吗？

“随时盯着他们，”刘云准备同寨中人从长计议，他重复着吩咐了小喽啰好几遍，“他们有任何异动都要来通知我，任何！”

薛远记得很清楚，那时朝廷的粮和冬衣迟迟不来，粮用完后，他们总不能跟游牧人一样去抢自己百姓的粮。于是渴了吃雪，饿了吃雪，薛远那会简直吃了一肚的雪。

雪不饱，肚就化。大冬天的没法捕猎，从游牧人那来的不舍得吃，等饿极了想吃的时候，转就得给朝廷。

西广山最多只能持一个月。

那么冷的天，士兵饿的拆了衣服，去吃衣服里的枯草。

“现在吃的倒是好，”薛远转过，看着火堆，火苗在他底上上下下的燃起跃，一如边关大雪磅礴里跃的火堆，他淡淡，“几年前那会，在边关防那群游牧的时候，我带的兵饿的吃衣服里的枯草。”

军官伸了两只手。

刘云的目光放在那群小山一样的京观上，浑一抖，寒意涌上。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是一个月内的粮被耗尽了，他的颅是不是也那小山之中的一个了？

一个领兵的，看着自己的兵饿成那样、冻成那样，是真的难受的。

边的军官笑：“他们都被圣上给养大胃了，光京城里的这些兵，吃吃喝喝一天都得下去这个数！”

军官奇怪的看了他一，中明显写着不信，但也没有接着问下去了，他将烤熟的兔递给薛远，薛远大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架势，同一旁的士兵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