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远也跟着笑了，“你说得饶人且饶人，你不会砍人手指的事，那仆激动得哭了，对你恩德。第二日，你将人带到湖边，让那仆去选，要么投湖而死，要么自己去砍掉自己的一只手和一。”

常玉言动动嘴：“我总不会害你。”

顾元白回之后，又被田福生抹了一回药。

“就比如这次，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给了西夏二皇，”顾元白懂了，他笑，“朕不在乎这件事，朕在奇怪另外一件事。”

“你求我的事，我就得到。饭桌上你的父母长辈皆在，我将那仆的手五指张开压住，匕首在他的指之间，问你这一刀是断了他的整只手，还是断了他的一手指。”

田福生心中了然，也不再多问，专心给圣上上着药。

“西夏二皇名为李昂奕，”田福生，“此人与西夏七皇李昂顺不同，他低微，不受西夏皇帝的喜，从小便是无依无靠，但却命，活着长大了。因着脾温和还有些怯懦，西夏皇室上上下下都未曾重视他，只是有需要二皇的地方，他们才会想起这位皇。”

“与圣上谈到了我，却不敢告诉我，”薛远闷声笑了几下，拍了拍常玉言的肩膀，“玉言，你这次倒是稚拙了些。”

，“它不是我小时候玩的那把。玉言，你还记不记得，少时你被你家中仆欺辱，我将那个仆压倒你的面前，正好也是在饭桌上。”

顾元白靠在椅背之上，闭上睛有规律地敲着桌，“西夏二皇？”

常玉言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抿直，翩翩如玉的公哥这会儿也变成了面无表情。

“常玉言，你心脏得很，”薛远低声，“但瞧瞧，你再怎么心脏，见到我拿匕首还是怕，从小便怕到现在。”

药膏味遮掩了殿中的香料味，待到药膏味散去之后，顾元白才闻了些不对，“这香怎么同以往的香味不同了？”

顾元白颔首，“味还算好，西夏这回是真的拿大手笔了。”

“赔礼先一步送到了京城，后的赎款还跟着西夏的人在来的路上，”田福生小声，“圣上，听沿路的人，西夏这次拿来的东西当真不少。他们已走了两三个月了，带的还是西夏二皇。”

*

连个还价都没有讲。

田福生还未到老昏的地步，他越是上药越是觉得古怪，迟疑片刻，踌躇：“圣上，你耳后的印好像是被来的一样。”

燃香的侍上前回：“圣上，这是西夏供奉上来的香料，据说是他们的国香，太医院的御医说此香有清神静气的作用，婢便给上了。”

常玉言将果，袖被浸，他笑了：“九遥，我们的脾从小就不合，总是针锋相对，火不容。但你我也是少年好友，同样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

薛远：“小手段也不会少。”

这简直要比薛远半

常玉言：“少时的事了，现在不必提。”

顾元白皱了眉，喃喃：“西夏怎么会这么脆利落地就给了赔款……”

“但不错，你可以继续，”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常玉言闻言一愣，抬看他，薛远黑眸沉沉，居临下地扯，“有个文化人嫉妒爷，爷开心。”

顾元白不咸不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