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白将文章拿了过来，“朕怕太傅未曾看懂，再给太傅好好讲上一遍。这弯曲的符号叫‘逗号’，用于话句之中未曾结尾的短句分割……”

“圣上，这东西是好东西，”他言又止，蓄地，“只是怕是有才之士……对这等新奇接受不了。”

圣上所用的这些标符号，基本碰了所有已经官的、各学派上层人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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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白看了他一，放下茶杯，“太傅想得对，既然如此，那就叫来几个有才之士，朕亲自问问他们，看他们是觉得能接受还是不能接受。”

褚卫和常玉言两人，一是靠自的才气实打实的打了名声，一是被圣上捧起，才名在西夏都倍为响亮。他们二人站在李保面前时，李保便心生不妙，不停着上冷汗。

这个世界上，得到了权得到了钱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人上来分钱，有人上来分权。

句读之说，是读书的关键，不明句读就不会读书。门生、学派，便是用各样的句读之别来壮大自。读书人投其中学习句读官，便在朝廷上与自己学派的人自成一派。像李保这样的大儒和帝师，后便是有名的“尚学”学派。

薛老将军不明所以，但还是铿锵有力地，“臣认为理当如此！”

科举，是一条真正通往上层改变的通天之。这条路，已经当官的人无法将其斩断，无法阻止其上来分散自己的权力，只能找到另外一个办法，用科举最基础的东西——句读，来斩断一分人的通天之路。

李保答不上来，顾元白就把目光转到了薛老将军的上，笑着问：“薛卿，你说于国于民有用的东西，朕是不是应当推广天下？”

结党营私，抱团，这样的事情即使到了现代也层不不穷。小到学生班级，大到国际天下，哪里都避免不了这样的事。

这两人作为顾元白看重的人才，后自然是净净。等顾元白问他们二人对标符号的看法时，褚卫率先直言，“对天下寒士而言，便是天堑变通途。”

这篇文章之后，拿给薛远看时，薛远这个“文化人”都能看这些标符号的大致作用，更不用说名满天下的帝师李保。

李保脸上颤抖，良久，他艰难地：“这是个好东西。”

谁都在遵循这个潜规则，权力怎么分都在学派之中壮大，我愿意分给你权力，是因为你是我的人。当官的不再排斥科举，有钱的钱财终究会回到自己的手里，但这样的结果，长久下去只会使皇帝危险。

李保：“……”

两个长玉立的年轻俊才将这一封文章来回传看，神或是疑惑，或是恍然大悟，然后陷沉思之中。

“来人，”不待李保阻拦，顾元白便，“唤褚卫、常玉言前来。”

李保嘴翕张数次，“圣上，臣——”

李保苍老的额上，有一滴冷汗顺着皱纹到了鬓角。

他骤然睁大。

顾元白摇摇，只笑着问：“太傅，你只需同朕说，这是不是一个好东西？”

一一讲下来，李保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发着颤，顾元白佯装没有看见，讲完后笑着同李保说：“太傅同朕一样，都认为这是一个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朕就得推行天下，惠及百姓，太傅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