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律钊是个人，若是换作我们，哪里敢这样在钟师兄面前晃悠，万一哪天他一个不兴，就把我们砍了……”

钟情：“还剩了几个。”

领的大师兄却：“钟情很早就和律钊认识了。”

钟情说：“你行事并不乖张，他如何会说你？”

佛门的清谈会历时一月，中途若是有无法承受之人，可自行离开。

律钊撇了撇嘴，抱怨：“前阵去除妖，路过一盲和尚，说我戾气太重，还不如去个修。你说说这都什么理，那妖作恶多端，我不该除吗？说什么度化，早的时候他又跑那里去了。”

对方的手拂了去。

这半个月，两人要么就是坐在大殿外听那些佛修早课，要么就是在后山听小和尚敲钟。偶尔钟情还会被律钊牵去莲台喂个锦鲤，或是一同下山去验中陆的风情。

“我关顾着和钟情说话了，都没来得及看。”律钊一拍脑袋，故作遗憾地说。

他们方才走了没多久，旁边的弟突然惊呼一声，指着前方说：“那是何人？！”

“你别动手动脚。”钟情挥去他的手，说，“你又是被哪位前辈给骂了。”

剑宗和万渊堡的弟正围在门前，见他们来了，一窝蜂地围了上来，问：“里边还有多少人了？”

·

钟声响，焚香绕。

后来律钊回万渊堡，钟情本以为自己总算得了清净，却不想对方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捎来一封信，信上言及皆是些风不相的事，钟情草草一扫，但还是把它们留了下来。

律钊顿了顿，小声说：“我哪里懂。”

更令人诧异的是，钟情当真还跟着律钊走了。

律钊说：“也就剩了百八十个和尚吧。”

那人一黑衣，几

他指尖所向之，是一棵百年榕树，树壮，枝叶茂盛。最低的那树枝上，还倚着一个人。

剑宗的弟大多都撑到了第七天，就悻悻离了场。钟情与律钊几乎是同时起，离开的时候还有半数的佛修端坐在蒲垫上。

律钊揽了钟情的肩，不以为意地说：“我们剑修戾气重得很，本来就受不了这佛法的熏陶。”

“其他仙门的人还有吗？”

“你们别挡着这里了，我先回去换衣服。”律钊说着，便拨开人群走在了最前方。

剑宗的弟们私下讨论起来，个个都以为钟情是被孤魂野鬼夺了舍。

“我跟你说，这佛门里当真是无聊得。我在这里吃了好几天的素，发了好几天的呆，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律钊对钟情的疏远也不恼，自顾自地随着人了屋，“你来了我可就有伴了，明个……你肯定没见过他后山的那大钟，还有后边的那莲台……”

“钟师兄冷淡是冷淡了，但绝不会残害师兄弟的事情。”

他俩的缘分约莫还得追溯到律钊被自家大哥赶到剑宗的时候。律钊自小就讨人喜，一次在钟情这碰了，他少年心，非要得钟情愿意与他来往，几番纠缠之下，饶是钟情也挨不住他的死缠烂打，两人才渐渐成了朋友。

剑宗的弟时不时地向他们的方向瞟去，看着律钊喋喋不休地纠缠在他们师兄的侧，偏生素来寡淡的钟情只是不耐烦地应上几句，丝毫没有赶人走的意思，不免叫人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