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亦步亦趋地跟在戚临的后，目光落在戚临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天渐渐暗下，相邻的屋都上了烛火，窗上透一微弱的光。钟情抬起，放了笔，犹疑地看着前方桌角上的烛台，犹疑地一个诀。

平日里无论是对着律钊还是其他师兄弟的邀约，他都能淡淡地回应上一声，或是“嗯”或是“抱歉”，可如今对着戚临，却只觉得咙涩，那个字竟似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来。

山间的风是凉的，但手上的却是炽。

可即使心上是这么想着，手上也没有半的动作。

“好。”戚临笑了笑。

钟情料想他说的是离岛上的事，回应：“举手而已，不必。”

或许是想的。他能受的到自己内心里的蠢蠢动。他也好奇戚临会带他看些什么，些什么。但他只是微微张着，不知要如何答应这个邀约。

“这就是仙君的待客之吗？”戚临委屈地说，“我辛苦来此，连盏茶都不曾讨到。”

他应该把自己的手来，这样有些奇怪。

钟情与他对视着，什么也没有说。

沐浴更衣后，钟情在窗边一坐三个时辰。他原先是念着清谈中有所会，想回院后再行凝思静坐，可当他一闭上，脑海里尽是戚临的那一句话。定不过一时辰，便再无法继续下去。

“仙君既然不说话，我便当你是默认了。”话落，戚临便抓上钟情的手，将他从椅上拉了起来，快步了屋。

他说黄昏来扰，此刻红霞翻涌，青山镀光，已近落日之时。

钟情神平淡，问：“你有何事？”

钟情惊愕地回过去，只见那棵榕树须飘，枝叶相，哪里还有戚临的影。

他信步走到钟情的前，上一抬，靠在了桌沿。

他见钟情仍是没有开的意思，自顾自地往下说去：“仙君白日同我说了‘多谢’，可我也有一个‘谢’字未说。”

“我寻了好久，觉得若是用法什么作为谢礼，未免也太不上仙君。”戚临顿了顿，俯**对上钟情的睛，“所以仙君可愿意同我去个地方？”

“让仙君久等。”他指尖一，案上烛火燃起，的烛光映上了他的脸。

音落，律钊搭上钟情的肩，半拖半搂地带着人穿过树荫，缓缓走远。戚临回望去，并未阻拦。钟情的背影如松，但肩上的那只手却是格外碍。他神识一凝，给钟情传了一句话：“黄昏时分，我来找你。”

嗯。”钟情垂了眸，不再看他。

钟情皱了眉，似是对他这副轻佻模样很是不乐，他收了笔墨，说：“若是没什么要事，皇可以离开了。”

钟情坐在桌前，半敛着，手上拿着一支狼毫。桌上是散着的几张宣纸，上面是他三个时辰静坐的结果。钟情几乎是把整本都给默了下来，一笔一划写得工整，像是在消磨时间似的。

佛门的后山有一条溪

“不若仙君猜一下？”戚临。

·

下一刻，微风骤至，前宣纸翻起，有几张还被下了桌，趔趄地溜到了门边，碰上了一双绣金的黑靴。黑靴的主人俯拈起那张纸，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张纸被他提到了前，草草地端了一会，又被他松手送回了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