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脚程都快，一路绕开居民密集的街，一面奋力往西奔去。

天边的云渐渐堆积，形成一片重的灰。追兵不停，脚步也不能停歇。果然如秦歌所料，这长安城里的每个街，都安排着力的追兵。而

锋的，被一群人追在后喊打喊杀的窝他还真没会过。贺栖洲前喊一声“小心”，他便立惊觉起来，只见一材瘦小的官兵从隙里溜了来！

秦歌一急，忙揪着那人的衣领，将他举起，大吼一声“低”。虽然不知为何要低，但辞年跟贺栖洲还是照着了，下一刻，辞年视线里闪过一片黑影，他抬一看，那瘦小的官兵正尖叫着，横过，从他们上斜斜飞了去，正砸在前那一排人上，把他们砸了个四脚朝天。

对于馥瑾，二人始终心怀愧疚。如果不是徐问之，如果不是这段说不清不明的孽缘，馥瑾也许还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大山里，如所有盛开的树一样，迎着属于自己的一个又一个夏秋冬。

秦歌：“山？翠华山行不行？就你们之前那个……”

贺栖洲颇有意地看了他一，应到：“行，怎么不行，走吧。”

贺栖洲“啧”了一声，喊：“你下回能早喊吗？都差给你削掉！”

秦歌早已见怪不怪，可还是得提醒一句：“咱们往哪去？”

贺栖洲沉默片刻：“是。”

“不行。”贺栖洲斩钉截铁，“那地方不能去。”

秦歌极为不服：“你能耐你到后守着！”

两人嘴斗着，手上的功夫却不见听，霜的剑光闪过一阵又一阵，秦歌的剑并未鞘，拳脚功夫却格外了得，几人一阵搏斗，竟真的从这人山人海中杀一条生路。天牢的大门就在后，而且越来越远，辞年缓过神，这才真正反应过来……

想到这，辞年心里涌一阵喜悦。他用力伸长了手，握住了那正在前方的，方才因为奔逃而松开了的另一只手。那人没有回，却还是温柔地回应了一句：“你拉着我的，丢不了。”

“那里有阿满。”辞年，“馥瑾……已经没了，阿满一定还没有走，他一定会守在那的，要是我们再把官兵带过去，阿满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是真的把贺栖洲带走了。

秦歌“啧”一声：“你小，我现在可是官职都不要了，在这陪你们逃命呢，正经行不行？”

秦歌了然，：“那便只能往西城郊去了。长安地势平旷，没那么多山，咱们要藏，就得往地势险要的地方去，咱们好躲，他们不好寻。”

秦歌不解：“为什么？那地方你们熟悉，还有个天坑，跑去，把石一堵，谁也不去……”

既然天牢就是埋伏，那这埋伏绝不可能只布在天牢，长安城里常年驻扎着巡防队，恐怕这城里是去不了了。贺栖洲思来想去，：“往城郊去，找个有山的地方。”

贺栖洲笑：“不错，有长了。”

这座四四方方的长安城，再也不是贺栖洲的囚笼。他带着自己的心之人，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远走飞，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