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亚宁费了九二虎之力，把向杰拖书房。搬上折叠床是不可能了，何亚宁已经彻底领教了对方的吨位，只好丢了床被，勉勉给

向杰醉了。

向杰猛地抬起，脸红红的，角也红红的，好看的五官染上一层晚霞般的彩。不觉得难看，只觉得有些可怜。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

跺了跺有些发麻的双，何亚宁看着在地上仿佛一滩烂泥的向杰，摇了摇。弯腰，拽着他的两只胳膊，好像向杰是一只不知痛的麻袋，任凭何亚宁拖着他在地上。

三面漏风的台不能久待。何亚宁想了想，决定凭借一己之力把这只醉猪回屋里去。

过了一会儿，向杰埋下去。

“喂－－”何亚宁有些无奈，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向杰看上去瘦瘦，但就算是瘦死的骆驼，吨位也摆在那里。何亚宁住向杰的肩，轻轻晃了晃，没醒。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向杰的声音被压得低低的，好像闷了很久，才终于释放来似的，“你是不是觉得我－－”

何亚宁无奈地叹了气。“别在这儿睡，容易着凉。”他知向杰现在八成起不来。不会喝酒就别喝。何亚宁皱眉，等向杰醒了，也许就该宣布一下禁酒令。

向杰一直静静地听着，他手上没有什么东西，有一无从掌握的虚空。何亚宁当然是温柔的，甚至他的批评都这样风化雨。

“唔－－”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显然不知现在自己正在被如何对待，还在睡梦中嘀嘀咕咕。

他掰了掰手指，指节发轻微的“咔咔”的响声。他好像陷一场漫长的思索中。何亚宁迎着来的冷风，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第10章

“喂－－”何亚宁有儿慌，他不知自己是哪句话了错，居然把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给说哭了。他伸手，想要拍拍向杰的肩，手悬在半空，又迟迟犹疑着不敢落下。

起这个责任－－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看来向杰的酒量并不好，和他那副看上去很能喝的模样并不相符。才堪堪喝了两罐就上了脸，一张小脸红彤彤，抹了一层醉人的烟霞。

向杰醉得差不多了，趁着最后一劲儿把话问完，还没等何亚宁回答，脑袋一歪，不偏不倚，栽倒在何亚宁怀里。

这当然已经够好了。何亚宁想，至少他家铺的可都是上好的木地板，也不算亏待向杰。

何亚宁拍了拍向杰的背，对方毫无反应。他琢磨了一会儿，一只手拽着向杰衫的帽，一手撑地，勉让自己从向杰情洋溢的怀抱里。

向杰不可能不懂。

何亚宁想，如果他不是醉了，那么就一定是疯了。两相比较之下，何亚宁更愿意选择相信前者。

何亚宁心里轻轻一，他看见向杰的肩膀开始微微颤动。

他又打了个酒嗝。这听起来有儿好笑，但何亚宁忍住了。他知这个时候笑来小朋友估计得跟他急。

“哥－－”向杰就这么叫来了，突如其来，直接把何亚宁整个人钉在原地。

向杰狠狠地了鼻，角泛红。“你是不是觉得我……”他带着哭腔，觉到前所未有的沮丧，“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用？”

接着，他听到一声压抑的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