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簿背得熟，一气应了，忽然愣了愣：“您是说，云公是那时候在府外——”

老主簿看着王爷的神，把话及时咽了回去。

“他……当初。”

端王久经沙场，上大小战伤不下几十，几乎夺命的伤势也是受过的。

萧朔沉默一阵，低声：“父亲教他，男儿本自重横行，上有几伤、落几个疤，都是男儿荣耀。”

萧朔没有应声，闭上睛。

老主簿见得多了，知云琅上有旧伤，半都不曾多想。

老主簿：“说不准是哪次，沙场刀兵无——”

“云公上的伤，您也未必都清楚啊。”

老主簿还有一不很明白：“这事，不该去同端王炫耀……”

先皇心中愧疚,恩数不尽地降下来，赐爵加冠、兴建王府,竟转瞬将府中冤血仇冲淡了大半。

老主簿大致听懂

“说云公伤势初成之时，失于调养，又兼寒气邪趁虚而。盘结不去，终成弱症。”

两人一个在墙外一个在墙内，一步都不曾动，就那么在风雪里静立了三日三夜。

萧朔咬牙，逐字逐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老主簿实在难以到，低应声：“是。”

他越不发作，老主簿反而越胆战心惊，讷讷：“可这也拿不准……战场凶险，说不定云公是征战时落下的旧伤呢？”

“……”老主簿明白了，“云公向来敬重端王，自然会以为然。”

“父王征战沙场，一沉伤。”萧朔阖了下，“他觉得去炫耀没意思，就来找我。”

老主簿愕然抬。

萧朔受了封,袭了爵,不再折腾得所有人不得安生。

萧朔静立了一阵：“梁太医走时，如何说的？”

“他上的伤。”萧朔淡淡，“哪一我不清楚？”

老主簿悄悄咽了下，再看萧朔，目光已有些复杂：“您是怎么清楚的？”

当初端王事,中不准重查旧案,滔天冤屈如石沉大海。

老主簿带人守在墙上，愁得肝寸断，险些就带人拆了王府的围墙。

萧朔被他看得愈生烦躁，一阵恼怒：“少胡思想！”

可惜帖送了琰王府,整整三日，终归不曾得来半回音。

老主簿斟酌着，轻声：“不也在府里，守了云公整整三天吗？”

闭门不的那些日里，老主簿唯一拿不准、去禀过王爷的，就是云小侯爷的拜帖。

当初在府里时，每逢连绵天、雨雪不停，王妃也常叫请太医来，替王爷调理沉伤旧患。

往事已矣，老主簿不敢多提，低声劝：“云公那时，煎熬只怕不下于王爷。风雪里站一站，上固然难熬，心里却当好受些……”

“云家将门，世代簪缨。所擅的是千里奇袭、一击枭首。”

“您那时……”

萧朔：“并非大开大阖拼杀，原本就没有那么多受伤的机会。他自小在金吾卫中大，法又非常人能及。”

,“您说云公？”

“他心里好不好受，与我何。”萧朔冷声，“我想的不是这个。”

老主簿回看了看灯火温的书房，又看了看衣衫单薄立在凄冷雪夜里的王爷，不敢反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