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揽着他，静了片刻，又在云少将军叫气沁着的睫间吻了吻：“嘴上说要学下半册，到了此时，竟还走神到这个地步。”

云琅不明章法，也懒得讲章法，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咬着萧朔角，混嘟囔：“北疆……有烧刀，比这个烈。”

萧小王爷一个“认打认罚”说得轻缓，搀着辣辣的醺然酒香，怀中分明，连素来的清冷竟也叫酒隐约泡得酥了。

不知哪家的新丰酒，沁得人，既灼又醇，酿骨里，偏偏又化成缠丝柔。

云琅闭了闭睛，由着萧小王爷端庄严肃地照本宣科，意如沸，自底一路汩汩透来。

萧朔的气息也带了淡淡酒香，怡人微，拂在更加灼的颈间，反倒带来隐隐清凉。

云琅受不住这个，看就要叫所惑祸军法，行动心忍压了：“我的法有何不同？”

萧朔不惜以诱箭，为的是什么，没人会比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云少将军更清楚。

萧朔目光落在他上，定了定，轻声：“至于——你云少将军的法……”

雕手，落日弓。这些人手上攒了不知多少敌方将领的命，两军对阵，是最不起也最凶险的夺命索。

萧朔望着他的睛，在云琅尾一吻：“言法定，自然认打认罚。”

萧朔察觉到他的动静，缓下力，轻声：“不舒服？”

云琅答得极快：“自然是军法置。”

不只是因为雕手既要考量箭法手、隐匿功夫，又要心沉稳狠厉，能沉得住气一击必杀。更因为雕弓只有三张，相传上古后羿以三弓九箭落九日，被草原落代代相传奉为神，不可轻授。

北疆游牧族，生在上死在上，人人骁勇好战，膂力箭术皆众的太多，每一代的雕手却至多三人。

琅前淌过些薄薄雾气，彻底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张了低低气，下意识攥了萧朔的披风。

“等闲军法，自然不足惧。”

萧朔：“……”

云琅摇摇，攒力气扯扯萧朔，叫他倾下来，在小王爷上轻轻蹭。

云琅心知这次怕是真完了，看萧朔将琥珀酒浆倒在掌心缓缓推开，绝望闭，蹬任人宰割：“呜。”

“生来意气飞扬、洒脱风的。”

“烈酒惑，人心神。”

云琅察觉到背后力，下意识屏息，攥着披风的手慢慢摸索，摸到了一叫箭风裂开的破损。

“你的法便是家法。”

拿了落日弓的才叫雕手，代代雕手要受弓，都要拿九枚敌军将军的颅来换。

云琅看他神，自己先绷不住乐：“小王爷桀骜不驯，除了世间正中公理，剩下的一概无法无天，竟也怕军法？”

他这一句念得缓慢，最后几个字在齿间，叫酒香沁了，酿三分全不同于往日的温存柔。衬着眉宇间刚的清冷凛冽，竟平白撩得人中狠狠一抖。

萧朔收手臂，将云琅抱过来，吻住他的声音。

萧朔

云琅在他襟怀间，听见这一句，生生气得乐来：“你到底多记仇——”

萧朔叫他撩得阖了阖，低声：“若一时不慎失控，帐内冲撞了主将，该当如何？”